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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4章无尽血斗瑟瑞亚(2 / 4)

他太显眼了。

那是一尊近乎怪物般的雄壮身躯,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块垒如铁铸般隆起,表面遍布新旧交叠的伤疤与血痕,腰腹与肩背处甚至还能看见大片刚刚撕裂开的创口,鲜血顺着躯体不断往下流。

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柄沉重兵刃,刀身已经砍得满是缺口,边缘卷曲,血肉与碎骨糊在上面,几乎快要看不出原本的锋面。

而真正让夏修在意的,还不是这个人的体魄,家伙的身上,他身上的完美胚胎气息。

这是第九位完美胚胎,而且他比起他的兄弟们更加残暴,像一头被锁链、刑具和无数苦难硬生生催出来的凶兽,已经被逼到彻底发狂的边缘,可在那层狂暴最深处,又压着一股极其清晰的意志。

在夏修伟大灵性的注视下,下方的战斗还在持续。

……

……

瑟瑞亚世界。

炮火一轮接着一轮砸进山地,铁锈色的岩层不断崩裂,碎石混着残肢和血浆向四周飞溅,整片山陬之原像一头被反复剖开的野兽,在轰鸣里一寸寸露出更深处的骨头。

而在这片被重炮、战车与空中火力围死的死地中央,反抗者首领,血天使——安哥拉——正带着最后的起义军死守高坡。

他的左肩已经塌下去一块,那里本该连着锁骨和筋肉,如今只剩被高温灼过后翻卷发黑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红砂地上,立刻又被更多人的血踩进泥里。

痛。

真tmd痛!

安哥拉感觉自己的头要裂开了。

对于他来说,身上看起来异常骇人的伤口从来不是他痛苦的来源,区区致命伤,自己歇一阵子,做几组仰卧起坐,很快就会自动修复。

来自颅骨深处,来自神经,来自记忆,来自某种被强行钉入灵魂里的命令。

只要停下,只要喘一口气,只要让手里的刀慢半拍,那些血钉就会立刻把剧痛灌满他的脑袋,让他听见看台的欢呼,听见铁钩拖过石地的尖响,听见无数观众敲着栏杆,催他继续杀,继续流血,继续把自己变成角斗圣坑里最值钱的一头牲口。

安哥拉咬紧牙,猛地抬头,一刀斜斩出去。

扑上来的城邦卫兵连人带甲被他从胸口劈开,热血喷了他满脸。

那股血刚一溅上来,颅内血钉立刻发出一阵近乎快意的震颤,仿佛毒虫在吸食新肉,方才还快要把他脑仁搅烂的剧痛,顿时缓下去一截。

安哥拉的眼神更冷了,他可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瑟瑞亚这处烂透了的位面世界,从城墙之内到荒漠之外,从高墙城邦到角斗圣坑,所有秩序都围着一个东西运转。

【卡萨格拉(kasagra)】——赤冕斗主、血钉之父、角斗圣坑中的王嗣、无尽圣杯的啜饮者、看台之下的饥渴者。

【卡萨格拉】最爱的就是看台的血斗。

一群人被赶进石坑里,在规则、耻辱、加冕和公开注视下,一刀一刀把对方剁碎。

瑟瑞亚的一切都围绕着这位饥渴者建设,整个瑟瑞亚充满着数不胜数的角斗场。

每一座高墙城邦的中心,都立着一座巨大的血斗圣坑,石砖长期浸在血里,地基深处埋着血杯和尸骨,败者被拖出去挂上铁钩,胜者则被人按进血池,加上赤冠,饮下混着祭血的酒液,从凡人变成下一场角斗的王。

那些被钉上血腥之钉的斗士,平日里像一群被吊在屠宰架上的疯狗,如果他们不战斗,就会被血腥之钉折磨成疯子。

只有主动踏进角斗场的圣坑,见见血,他们的痛苦才会消失。

随着痛苦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兴奋,狂喜,癫狂。

在角斗场中,伤得越重越快,血流得越多越好,因为只有那样子,斗士们才能够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感受血斗带来的愉悦。

安哥拉生来就憎恶这一切。

他憎恶高墙城邦里的驭高者,憎恶那些把奴隶当牲口养的赤冠祭司,憎恶每一座看台上的欢呼,更憎恶自己脑子里这些一发作就催着他去杀的血钉。

可血钉已经进了他的头,【卡萨格拉】也早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于是他这一辈子,从德赛亚最大的角斗圣坑里杀出来,从一个供人下注取乐的奴斗士,一路杀成了让整个瑟瑞亚闻风丧胆的血天使。

他已经攻破过十几座城邦,砸碎角斗圣坑的石门,把那些高高在上的驭高者从王座和看台上拖下来,按进自己最爱的血坑里。

安哥拉在所有人的面前将他们枭首,沿途被他解放出来的奴隶越来越多,矿奴、农奴、角斗士、被钉了血钉的疯子、还没来得及被送上看台的孩子,全部跟着他走。

这支队伍从几百人打到几千人,像烧进红砂荒漠里的一条火线,所过之处,高墙坍塌,祭坛起火,圣坑里的血反过来淹死了供奉它的人。

瑟瑞亚的统治阶层因此惊恐,也因此真正联合了起来。

于是才有了今天,数倍于己的正规军,从四面八方包过来,把起义军一步步逼到山陬之原,逼到这片光秃、缺水、难守难退的死地。

“统帅!!!”

一名满脸是血的老兵踉跄着冲到他身边。

“右侧高地失守了!他们调了新的重炮上来,部队的血斗气已经供用不上了,我们……”    安哥拉转头看了那边一眼。

果然,右侧高地上已经升起了灰白旗讯,数门重炮正在被重新校准,后方甚至还能看见一台大型攻城车缓缓推出,车体表面挂满了赤冠斗主的血旗与铁钩。

围猎的人,已经准备收口了。

老兵抹了一把嘴边的血,喘着粗气问道:

“冲一把?”

安哥拉没有立刻回话,他站在血和烟里,环顾四周,视野所及,已经只剩不到两千人。

很多人连完整的甲都没了,手里拿着什么都算兵器,脸上带着灰、血和伤,眼睛里却还燃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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