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身败名裂(2 / 3)
卢文茵和崔攸宁陪着的时候,谢家几个孩子还好受些,长辈们坐在一处,都是痛心疾首的模样,谢南枝有次陪着孟夫人过去,听到了几位家主的谈话。
“谢兄啊,恕我直言,明谨这孩子从小就被捧得高,他过于完美,太让人艳羡,以至于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将这当作他终身的污点,我看明谨状态也不对,再待下去对他不好,这几年长安也不算太平,若是可以的话,我愿助谢兄重返北疆,在那里也可以重新开始。”
定远侯和卢侍中坐在一处,本来两家交情就不浅,这几年相处下来,他们也是为了谢家谋划不少,其实他们隐约感受的出来,陛下已经不满谢氏了,去年的西境大捷,还有创建神武营,谢氏威望太甚,招来君王忌惮,还是早早离去为好。
谢崇听后有几分松动,他能感觉到,北疆才是最适合谢家的地方。
“谢兄,我倒不这样认为。”崔道衍搁下茶杯,斟酌说道:“这样的事情虽不好处理,可是没有人会一直记着,要不了多久风波就会平息,再者,明谨满腹经纶,已然入朝为官,若是回了北疆,岂不断送他一身才华。”
谢南枝在门外听了好久,她先前不大喜欢崔道衍,即便他是攸宁的父亲,她总觉得他有些虚伪,今日许多话对他颇有改观。
其实,他也是真心为她哥哥,为她们家好的吧。
事情差不多发生了快一个月,好像外面的那些流言已经消失了,王随和他新婚妻子种种恩爱谢南枝从不理会,也不讲给谢明谨听,写给南蕴的信也没有提到这件事,她已有身孕,不好叫她担忧难过的。
等到风头过去,谢明谨好像也恢复了正常,读书写字,作画论道,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但是眉宇间还是有化不开的阴郁,谢明朝和谢南枝时不时去望岫居待着,说些有意思的事逗他,兄妹三人的感情倒比从前还好了。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谢明谨再次踏足朝堂的那一刻,他才清楚明了,发生了的事情永远不会过去,总会有人提醒着你,你是一个有污点的人。
以前他上朝的时候收获的是赞誉和恭维,现在是审视的目光和嘲讽,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就那么一两个时辰,所有人都看着他。
朝会上讲了什么谢明谨听不进去,他浑浑噩噩,甚至有些害怕。
恍惚间,好像有人从他身边过的时候说了句什么。
“尽早离开长安,兵权于你们全家安危来说算不了什么。”
谢明谨眼前有些模糊,离去的那道身影有些陌生,只是认出了他身上穿着的是亲王的朝服。
回家之后的谢明谨彻底病倒了,他有高明的医术,却治不了自己,因为风波太甚,萧临渊下旨让他好生休养,说的好听,跟免官没什么区别。
“阿爹,回北疆吧,不要兵权了可以吗,哥哥他不能再待在长安了。”谢南枝噙着泪开口,现在的她非常讨厌长安,自从来了这里,所有人都变了,长姐和亲,二哥被流言所伤,他们要守那么多的规矩,一点都没有以前快乐。
谢南枝微微哽咽,下巴抖动着,谢崇走过来,帮她擦了擦眼泪:“南枝不哭,阿爹知道的,长安,的确待不下去了,明日阿爹就入宫跟陛下禀明此事,咱们一家人永生镇守北疆,再也不回长安了。”
他不是不知道萧临渊对他的不满,那还要他怎么做,他镇守边疆,击退蛮夷,护佑家国太平,长女为两国安宁远嫁和亲,他创建神武营打造精锐之师,但凡是他能做的他都做了,就那么容不下他吗。
谢崇明白,兵权是谢氏的保护符,也是萧临渊忌惮的根本所在,他已经耗尽了心力,他现在什么都不要了,就想自己的家人好好的。
-
甘露殿内,萧临渊看着自己面前的虎符,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始终忌讳谢氏功高盖主,眼下半数兵权上缴,算是明了忠心了吧。
“谢崇虽专横弄权,倒还有自知之明,当年平城公主远嫁北燕,朕也颇为动容,那一家子倘若心都是好的,朕也不会刁难,罢了,便放他们回北疆去吧。”
萧临渊正要拟旨,下首的崔道衍悠悠开口:“陛下就这样轻易的被谢崇骗过了吗?”
“你什么意思?”
“谢氏乃大梁第一门阀,与几大世家都是关系匪浅,谢崇交还半数兵权不假,可是他带兵征战多年,将士早与他一心,他交不交没什么区别,至于和亲一事,”崔道衍笑了笑,说:“臣听闻平城公主与北燕王子感情甚笃,王子对公主更是言听计从,北燕国主身体已经不太好了,来日王子即位,平城公主说一句,北燕便是谢氏最强的外援了。”
“陛下,让谢崇回北疆就等于放虎归山,今日无意,未必日后生不出不臣之心,斩草除根啊,他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骠骑大将军,他对陛下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他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
萧临渊拧着眉,他未称帝时就不喜欢谢崇,他有意拉拢,谢崇却不为所动,拂了他的面子,这些年大梁将才也没出几个,南征北战,就靠谢崇一人,他在民间威望太高了,实在是放心不了。
“那你说怎么办?”
“臣自有办法,只是到时候需要陛下配合。”
崔道衍笑容满面,浑身透着奸诈气息,谢氏若不亡,崔氏哪有上位的资格,再者,只有他把萧临渊想做的事情做到极致,将来的他才会是真正的天子心腹,权势滔天。
-
谢家上下都忙着收拾行李,谢南枝东西带的不多,就是谢明朝送她的那把刀她放的好好的,刚想找景央说说话,猛然想起她让景央先回北疆整顿了。
琨玉斋的梨花全部盛开,花瓣许多落在地上,谢南枝去扫了扫,积聚了很多,也很美。
来年,就看不到了。
谢南枝手扶着粗壮的树干,想到了很多事情,跟文茵攸宁还有晚蘅说的时候,她们虽然很舍不得她,但还是想叫她走。
“南枝,其实我觉得,长安一点都不适合你,你这样张扬活泼的人,就该在北疆纵情一生的,我想回了北疆你会比现在更快乐。”崔攸宁觉得,离开也好,谢家太多事情缠身,根本不适合在这样的权力漩涡里挣扎。
“是啊,就算你走了,我们也可以经常写信,有机会我也会去北疆看你。”
说的很好,魏晚蘅心里明白,大概是没有那个机会的。
她们表现的都有些伤感,唯独卢文茵,大大咧咧,没个把门,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我跟你说,你回去了不要太想我,等安顿好了以后,我就去北疆找你们,我要嫁给谢明朝,做你三嫂,以后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她缓和气氛的本领实在厉害,被她这么一说大家也没有那么悲伤了,一一送走之后,谢南枝也想到了自己的婚事。
她想嫁给温辞之,可是她不想再回长安,辞之哥哥愿不愿意留在北疆和她永远在一起呢?
到时候去了北疆再问他吧。
夜色正浓,月明星稀,谢南枝坐在梨花树旁,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
崔攸宁回家的时候,府里人都歇的差不多了,就是崔襄才在外面喝了花酒回来,酒气熏天,昏昏沉沉。
“你怎么又喝成这个样子?你才多大啊?”虽然他不听,崔攸宁还是忍不住说。
“你管得着吗!崔攸宁,少管我,你不是跟谢家那两个关系好吗,欺负你弟弟的人你还每天笑脸相迎,你贱不贱啊!”崔襄被宠坏了,什么都敢说,谁都不忌讳。
“你!”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崔攸宁不想同他争,只说:“那是你活该,照我说,当日三哥就不该打你的手,应该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