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断情绝爱(1 / 2)
一盆狗血泼在了崔家大门前。
崔道衍赶到府门外的时候,差点气了个仰倒,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卢文茵:“我念及你是小辈,不同你计较往昔的辱骂之言,今日你还敢来我崔府放肆,你当真是无法无天!”
他是一辈子都没有受过这种气的。
卢文茵才不怕他,一双明眸死死瞪着她,她从不学长安贵女温婉贤淑,现在也没什么忌讳:“那又如何,你们崔家是个什么德行自己还不清楚吗,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旁支子弟也配沿袭主脉?便是出了你这样的人,崔氏才始终上不得台面。崔道衍,人在做天在看,你谋害谢伯父之事,总有一日,会有人向你讨回来。”
她忍了许久,实在咽不下那口气了,今日来崔府,一为骂崔道衍,二来,她要找卢文茵要一个说法。
不管不问,不声不响,到底她有没有参与进去,卢文茵都要结果。
她作势往府内冲,有下人来拦,“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滚开!”她一句话给人吼的又回去了。
崔道衍被她那番身份的说辞气得心口痛,一时却也拿他没办法,眼下风口浪尖处,再跟范阳卢氏撕破脸实在不划算,招惹氏族抵抗麻烦就大了。
整个崔氏被卢文茵闹得鸡犬不宁,这位刁蛮任性的名号早传遍了,就她那不怕死的性格,即便卢家来人把她带回去,她也是不会走的。
卢文茵径直去往崔攸宁的住处,攒了一腔怨气,见到她人的时候,气散了大半。
原本韶光正盛的女孩子变得形容枯槁,坐在床边愣着神,华丽的闺房空荡的不像话,没有服侍的下人,没有生气,只有寂静苦寒。此处倒不像奢华屋舍,更像是囚笼。
“你也在难过吗?”卢文茵眼角泪光闪烁,好像只有问出来了自己想听的话才会满意,“你知不知道南枝他们现在过的有多惨,食不果腹,粗衣寒舍,你都不打算,去看一眼吗?”她一步步走向崔攸宁,轻轻的走,始终听不到回答。
“你说话呀。”颤抖的声线滑过,怎么也唤不动那道虚弱的身影。
卢文茵把脸别开,吸了吸鼻子:“你开口说你不知道,我就当我们还是好朋友,你跟我还有晚蘅,一起去陪南枝。”
“要是不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卢文茵收敛了泪光,“那我就当自己瞎了眼,找了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人当朋友。”
那一天好像特别的长,卢文茵等了好久,日头都下去了,室内依旧寂静,她走的时候一言不发,回到家中,叫人把和崔攸宁有关的所有东西都烧了。
自那天起,崔家和卢家再没了往来,从前女眷圈子中最受注目的长安四姝也彻底分崩离析,再也见不到那样好的感情了。
卢文茵这厢罢了,淮安侯府又彻底闹了起来。
春寒料峭,魏晚蘅跪在堂屋外,脊背挺得直直的,垂着眸,听着侯夫人的疾言厉语。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那谢氏如今是什么样子,陛下厌弃都来不及,你还上赶着要去看那几个小的,怎么,你要我们淮安侯府惹了陛下的不痛快,你称心如意了是不是?”
侯夫人本来就不喜欢魏晚蘅,当年不过是世子强求,外加三大世家的脸面,她才允了这门亲事,说句实在的,淮安侯府这么多年都在吃老本,虽也是世家之一,却早排到末流去,这一年多有那三家的帮衬,族中子弟得了不少好处,侯夫人对着魏晚蘅也算客气,谁曾想最大的依仗谢氏倒了,她憋着火,现下就往魏晚蘅身上撒。
从前她怎样事多魏晚蘅都可以忍,现在她不想忍了。
“母亲当年也同孟夫人交好,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如今就要这样不念旧情,这就是世家风范吗?”她微微抬头,很平缓的朝着侯夫人开口。
“你还敢顶嘴!”侯夫人扬手就是一巴掌,崔洋赶来的时候魏晚蘅脸都红肿起来。
“母亲这是做什么?”崔洋把魏晚蘅扶起来,他爱重妻子,见不得她受委屈,又得顾念孝道,不好对侯夫人说重话。
“晚蘅,”他唤她名字,还想和从前一样大事化小。
魏晚蘅其实早就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向来会伪装,现在就算再心酸也可以面无表情的回话:“承蒙世子厚爱,妾入府已久,未尽妇道,未育子嗣,实在惭愧,若世子还念及夫妻之情,还望予妾和离之书,妾今日先回娘家去,不再叨扰。”
她一番话说得平静又生疏,不顾阖府上下的错愕转身离去,这样的日子,她早就受够了。
侯府外面早有马车备好,魏晚蘅只是象征性的去问了侯夫人,就算她不同意她也要去看谢南枝。
马车缓缓行驶,侍女有些心疼她,“娘子,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多求求世子,他那样爱重你,总会心软去帮帮谢四娘子的。”
魏晚蘅忽然嗤笑一声。
她没有求过吗,卢家血溅朝堂那日,她跪下来哭着求崔洋,求他为谢氏平反,求他护佑谢家子女,他看着那样不忍,也只是说:“晚蘅,我不能罔顾侯府上下安危,也不能拿父亲还有众多叔伯的前途冒险。”
他是喜欢她,但家族,亲人,还有他自身,都比她重要的多。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我不会再相信他,以后,我只会靠我自己。”
魏晚蘅素手抚上脸颊,这一巴掌,就算让她彻底清醒了。
什么情情爱爱,夫妻缠绵,都是虚幻。
“先去一趟珍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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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琢没想到魏晚蘅会找他,对于他来说,珍宝阁早就不安全了,他和王弘没在这里见过面,魏晚蘅突如其来的约见让他摸不着头脑。
“世子妃曾说过,那日的事情你会忘掉,现在看来并没有,这让本王很难做啊。”萧琢神色淡然,温和从容的话语透出不客气的意味。
魏晚蘅当然知道她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但是萧琢是她唯一能找的人。
“出尔反尔非妾之所愿,妾只是想请殿下帮一个忙,若是殿下应允,妾感激不尽,时间紧迫,也说不来多好听的话,若是殿下不愿,殿下与王七郎君的关系将会满城皆知。”
萧琢哂笑:“你还敢要挟我,”他偏了偏头,问:“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他只是问问,想知道魏晚蘅拼着性命不要也要他帮的忙是什么,至于帮不帮,可不一定。
“洗刷谢氏满门冤屈。”魏晚蘅掷地有声,七日已过,谢氏的苦难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萧琢沉默半晌,明眸暗沉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想过暗中相助,想过送他们离开,唯独没想过洗刷谢氏冤屈,那太难太冒险了。
谢氏的冤屈在于崔道衍,在于萧临渊,为谢氏平反,就不可能建立在萧临渊在位的基础上。
换言之,改朝换代,才有这种可能。
魏晚蘅深吸一口气,“知道,可是妾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陛下素来多疑狠厉,我不信他会就此放过南枝他们,坐以待毙,才是最大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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