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五哥之死(1 / 1)
沐芷汐那天回到房中后,给远在他乡的六哥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她将心中的思念、担忧与方盈的事都融入了字里行间,希望哥哥在收到这封信时,能如此时的她般开心。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寄出的信却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回应。随着时间的推移,沐芷汐渐渐失去了最初的期待。她安慰自己:哥哥可能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回信。毕竟以他对自己的疼爱,绝不会故意忽略她的来信。就这样,她继续过着平凡的日子,每天清晨请安、午后陪母亲闲聊、回房午睡、刺绣,生活平静如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不再期望父兄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只愿他们在外平平安安。直到一天,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只见管事神色慌张地从门外跑来,手中紧握着一封信,一边跑还一边焦急地大喊:“夫人!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沐夫人的贴身仆妇,立刻站出来怒声斥责道:“放肆!夫人好好的在房中休息,你在说什么晦气话?”沐夫人也蹙起眉头,看向管事。
“夫人!是老奴不好,但事出有因,还请夫人宽恕。”管事被老妇人怒斥后,也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但也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只颤抖双手,将那封信交予夫人手中道:“夫人,老爷刚刚叫人送来一封信,信中提到五少爷,他....他....他”管事的情绪很是激动,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沐夫人,实不忍心往下说。
“子阳?我的子阳怎么了?”沐夫人看着管事沉重的表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紧,忙苍白着脸一把抓住他,浑身颤抖着追问道。
“子阳少爷他.....战死沙场了!”管事说着不禁眼眶微红,仆嗵一声跪了下去。
“你说什么?....我的子阳?”沐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脸色瞬间惨白,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的轻声问道。她接过信件,紧紧地捏着手中,仿佛要把它揉碎一般,眼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沐夫人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的心像是被撕裂般疼痛,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
“夫人,请节哀……”管事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沐夫人的眼睛。他知道,此刻再多的安慰都是徒劳的,夫人需要时间去慢慢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夫人,您要保重身子啊!”身旁的老妇人,担心的看着沐夫人越来越差的脸色,忙上前扶住她,轻声劝慰道。
“他刚刚说什么?我的子阳?……战死了?他说我的子阳战死了?他可是大将军!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战死?”沐夫人一脸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声音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喊。
她一边颤抖着双手抓住老妇人质问,一边摇着头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不信!我不信!”沐夫人泪流满面,几近崩溃。
“夫人,您要节哀啊!夫人!”老妇人看着沐夫人这般模样,生怕她出事,忙出声安慰。然而,沐夫人似乎听不见任何人的话,踉跄地往门口走去,口中还不停呼唤着儿子的名字:“子阳……子阳……”
走到门口时,沐夫人突然停下脚步,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远在战场的儿子,她大声呼喊:“子阳!”随后,身体一软,昏倒在地。
“夫人!快去请郎中,快去请七小姐过来!”老妇人见状忙跑过去扶起晕倒的夫人,并吩咐道。
此时的沐芷汐,正端坐在自己房内,聚精会神地做着女红。突然,她眉头紧皱,只觉手指间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是针尖刺破了皮肤,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滴落在洁白的绣品上,瞬间形成了一朵鲜艳的红梅。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轻轻地吮吸着,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太过粗心大意。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被针刺到过了。
不知为何,今日她总是心神不宁。刚刚眼皮还不停地跳动,这让她感到有些奇怪。就在她分心的一瞬间,手指便被针刺破了。她无奈地摇摇头,心想也许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吧。正当她准备继续刺绣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平儿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小姐!”平儿带着哭腔喊道,眼眶红红的。沐芷汐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绣品,走到平儿面前,笑着说道:“怎么了?我不过就是被针戳破了手指,瞧把你心疼的。我都没哭呢,你怎么反倒哭起来了?”说着,她伸手为平儿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然而,平儿却突然紧紧抱住沐芷汐,放声大哭,哭声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瞧把你委屈的?是心儿又抢了你的桂花糕吗?”沐芷汐见平儿哭的这么伤心,还以为是谁抢了她的吃食,忙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小姐,不是这样的。”平儿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落下,“是……是五少爷……他……战死了!”
沐芷汐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平儿,声音颤抖着问:“你说什么?”
平儿泣不成声地重复着刚才从前院传来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刺痛着沐芷汐的心。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个误会……”沐芷汐喃喃自语,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平儿见状,赶紧扶住她,焦急地说:“小姐,你要节哀啊!刚刚管事来传的消息,他还说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受了刺激晕倒了,让您赶快过去看看。”
沐芷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绝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轻轻地推开平儿,转身向门外走去。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沐芷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顾不上伤心,急忙向前庭奔去。当她赶到母亲的房间时,郎中已经在为她诊脉了。沐芷汐快步走到母亲床边,强忍住内心的悲伤,焦急地问:“先生,我母亲的身体有没有大碍?”
“唉~”老郎中先是叹息一声,然后说:“你母亲因为伤心过度,伤到了心神,再加上她最近忧思过重,损伤了根基,现在情况不太乐观啊……”老郎中轻轻地摇摇头,详细地向沐芷汐解释了沐夫人的病情。
“老先生,求您一定要治好我娘。我娘身子本来就虚弱,又经历了这些事……总之,请您务必让她康复起来。”沐芷汐望着病床上的母亲,声音哽咽,努力克制住想哭的冲动,对郎中说道。
“姑娘,老夫一定尽力!”老郎中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深知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因此当他给沐夫人搭脉时,便已猜到了一、二,但人世间这种事太多了,即使他是郎中却也只能尽力而为。“多谢!”沐芷汐郑重的向郎中施了一礼,然后让人随着郎中去抓药。
“姑娘,现在家中无人,你是唯一的主心骨,你看这五公子的事?”管事知道现在提这些不太合适,但现在不准备,怕是等祭拜的人来时,他们还没准备好祭堂。沐芷汐咬了咬牙,忍着内心的痛,努力睁大双眸看向管事:“这个消息是谁传来的?”
“是老爷!他和两位公子都在朝中还无法赶回来,让人传讯说最晚明晚前定能回来。”管事如实禀报。
“你先去准备祭堂吧!再让人去把两位嫂嫂接过来,其余的事,就等我父亲和哥哥们回来后再做定夺吧。”沐芷汐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很多事都不宜出面,她母亲又病倒了,现在只能先把两个嫂嫂接过来帮忙。
“是!老奴这就去办!”管事应了一声,忙转身走了出去。她来到母亲床边,缓缓坐了下去,身边只留了平儿和常陪伴在母亲身边的一个老妇人,其余人都被遣了出去。这时,她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了下来,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敢哭出声,生怕惊动了好不容易睡过去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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