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萧楚炎已经败给自己了,他整个人萎靡,被霖渠一骂更瑟缩。塔伦苦着脸担忧地看着他们,脑袋空空一句调节气氛的话都憋不出来。
又练了两遍,萧楚炎还是没有改进,在副歌部分连连出错,反而更差了,霖渠忍无可忍,站起身吼道:“我影响你了是不是,别他妈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
萧楚炎低着头不做反应,随着霖渠的怒骂一抖,食指在琴弦上割破了。拇指指腹碾着那道细细的伤口,疼痛让他眼圈微红。
在鼓点和bass低音的铺垫下,电吉他锐利和古典吉他的悠扬交相缠绵,古吉中丰富的泛音让乐曲带上一种深远的美。渐渐的,声音的控制变得不稳,两种音色之间似乎没有那么和谐了。
塔伦咬着嘴唇紧张地看向萧楚炎。
他掉节奏了,整一拍,掉了两小节,就没跟上来。
弟弟今天状态不好,还是等过几天……
猛然间,她睁大眼,看见霖渠抓起谱架上的文件夹,抬起手臂狠狠朝萧楚炎砸过去。
视线飞快从左往右,文件夹已经掉落,发出沉重的声响。
在琴弦上跃动的青葱手指一抖,音乐戛然而止。
被砸到的青年缓缓抬起左手捂住眼。
纸张漫天飞舞,一张a4纸飘落,上面墨迹晕开,塔伦看到三句词。
一切都不同寻常
这是巨大的失控事件
所有的纸片都飞上天
霖渠准头很不错,文件夹板尖锐的一角不偏不倚砸在左侧眉骨上,差一点就刺到眼皮损伤眼球。
萧楚炎低着头弓着背缩在那,整个人静悄悄的。他双目紧闭,捂住的左眼很疼,抽搐着睁不开,正无法自主地流泪。
塔伦一口气下不去,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放下bass走到萧楚炎面前,想对他说点什么,但萧楚炎迅速放下吉他,起身慌张地跑走了。
排练室余下二人久久无声。
久久,塔伦一步步走到霖渠面前。
“你得道歉,你最近太过分。”
霖渠视线落在前方的一地狼藉上,语气冰冷:“是他自己一直出问题……”
“嘭”一声,塔伦摔门而出。
她在露台上吹了会儿风,感觉整个人平静了一些,才回到录音室,来到霖渠面前。
“知道录我歌那天弟弟为什么迟到吗?”
“他吃镇静剂,醒不过来了。”
霖渠抬眼。
“他说以前没吃过,那天是第一次所以副作用很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配那种药,但你应该知道!”
塔伦吼出最后几个字,剧烈喘息着,泪水从眼眶溢出。
她很想指着霖渠的鼻子骂他“自私自我”,质问他“是不是自己痛苦就要把周围人也搅地不得安宁?”
但没有,她不能那样对霖渠,霖渠受不起。她只能哽咽着哀求:“拜托,不是只有你痛苦,我求你,稍微为别人考虑一下,不要只想着自己。”
“你好好看看萧楚炎,看他变成什么样了,他很在乎你,不要再伤害他了。”
塔伦泪流得挺凶,她使劲眨眨眼,转过身去,用手背擦着泪水:“我真的很烦你,你怎么这样……”
霖渠僵坐着,浑身无力,头颅仿佛有千斤重,他撑不起来,也深深地低下去。过了一会儿,听到塔伦哽咽的声音。
“……别任性了,去跟萧楚炎道歉……如果实在做不到,你考虑联系杨莉聊一聊。”
塔伦走了好一会儿,霖渠坐了好一会儿,他思绪万千,最后什么都没抓住。
累极了不想动弹,很想睡一觉,于是慢慢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他佝偻着背脊,宛如垂垂老矣。
忽然间萧楚炎被砸到后那怔忡的模样闯入脑中,又想起上次把乐谱递过来时,他小心翼翼的模样。
那双眼睛很清澈,充满了期待。
霖渠双手掩面,疲惫地叹气。
我很抱歉。
*
傍晚,外面又下起暴雨,不过排练室的隔音很好,室内静悄悄的。
霖渠躺在沙发上,在一阵心悸中醒来,他感到饥肠辘辘,起来寻寻觅觅。
晃悠到休息室翻找包塔伦买的零食,全是高盐分的膨化食品,好极了。
扔下吃了嗓子疼的零食,给自己开了瓶肥宅快乐水,他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狂暴的雨幕,忽然想起什么,匆匆跑回排练室,看到萧楚炎放在桌上的手机,还有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过去提起萧楚炎的外套抖了抖,其实没必要,萧楚炎习惯把车钥匙、家门钥匙放外套口袋里,然后各种钱包证件有的没的放车里,他都知道。
摸出来一看,果然。
霖渠离开录音室,在一楼的走廊转了一圈,然后从后门的伞桶里拿出两把伞,撑开其中一把,毫不犹豫地冲进雨幕,往园区的大道走去。
今天的雨势不同凡响,噼里啪啦跟下冰雹似的,风一吹雨滴东倒西歪砸在身上,伞根本不顶用,反倒妨碍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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