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长长的走廊,是一条黑色隧道,尽头开了一扇门,透进惨白的天光,还没亮透,照不到很远的地方。
在这片惨白中,两个黑色的修长身影一站一坐,蒙着朦胧的毛边。
萧楚炎缓缓下蹲,拉起霖渠的手。他单膝跪地,用求婚的姿势,从俯视变为央视,终于捕捉到霖渠略微痛苦的眼。
“很难受吗,我跟杨平要了颗止痛片,偷偷的,没让塔伦看见。”
把药片放进霖渠手中,萧楚炎的颤抖起来,痛苦地低下头:“霖渠,去告诉萧强吧,我说他们不听,你就说不想上了,郑霞不会强迫你的……为什么你不说啊……”
霖渠把药攥在手心里,声音很沉静。
“我还行。”
霖渠是还行,从没说过一个“不”字,每天都一副摇摇欲坠,却无比习惯的样子。
打退堂鼓的只有萧楚炎。
“我明明答应你们,不用出镜,不用面对舆论……”萧楚炎难受地低下头,额头贴在他手背上,沉重地叹气。
是他太没用,被家里人掣肘,以为宏大多好,哄骗霖渠签约,结果不过蛇鼠一窝。郑霞根本不关心大众对霖渠是褒是贬,她一心敛财。是他将霖渠带入泥沼,却无法让霖渠脱离,感觉快溺毙了。
霖渠抚摸身前柔软的黑发,感觉抽痛的胃好了很多。
这个人就像个小太阳,靠近就能感受到他偏高的体温,又暖又舒服。他发凉的指尖在萧楚炎温热的额头上弹了弹,轻轻笑了声:“你这幅样子可真愁人啊。”
*
简单流畅的吉他旋律声伴着一圈一圈回荡的呼麦声在空中飘摇,britpop酌情勾兑的黑色氛围给躁动的夏日降了一把火。
这是一首慢歌,粉丝摇动着荧光棒,仅仅因为前奏就眼眶灼热。
但其实这首歌除却精细的配器,本质就是短平快的三和弦朋克歌,听着是好听,但就像二专里其他5首歌一样,没啥突破和进步,萧楚炎自己也知道。
但它就是比霖渠的艺术更受欢迎。
萧楚炎拖着麦架往前走,在靠近舞台边缘的地方停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弹着吉他开唱。
“我知道,你爱这首歌而不是歌者
我知道,你一直玩弄我于股掌
我知道,你渴望罪恶却不想成为罪者
我愿意,这些我都愿意
我知道,你在矛盾中将我摆脱
我知道,早已深陷在甜蜜的摩擦里
我知道,这一切都仰赖于你
我愿意,这些我都愿意”
他的词是充满支离破碎性幻想的打油诗,这是霖渠说的。他还喜欢把歌词重读n遍,因为写不出了。但粉丝和听众很喜欢,热衷于结构他歌词背后的故事。
这空洞的“寂寞空虚冷”就是比霖渠的完美韵脚和深刻内涵更受欢迎。
间奏时,台下庞大的萧粉整齐地挥动手牌,呐喊着:“风萧萧兮,任你飞兮!”“风萧萧兮,任你飞兮!”“风萧萧兮,任你飞兮!”
一遍又一遍。
萧楚炎勾起嘴角,觉得还是商演最好,不想上节目了。
左侧的塔伦粉也喊:“塔伦塔伦塔――”他们没什么口考,喊得也参差不齐,因为极日和万物不兴那个。
接着一盏追光亮起,照亮帅气的鼓手,霖渠脚下几个双踩瞬间将氛围带向高潮,底下躁动起来,萧楚炎转身面对霖渠,来到歌曲的高潮:“我知道,你……”
有人带头大喊:“霖渠――!”
“滚――!”
“霖渠滚,霖渠滚,霖渠滚――!”
“滚!滚!滚!滚!”
――这一声声的“滚”比任何口号都要热烈,萧楚炎指尖一滑,音箱里发出长长地嗡鸣声,他停下演唱,又开始耳鸣。
现场鼓点仍旧继续,低音仍旧继续,钢琴仍旧继续,呼麦的大山伽马也继续。
霖渠重槌鼓皮,狠踩脚踏,疯狂加花,坠出一串炸耳的solo。他太有魅力了,鼓技绝伦,萧楚炎看着他一点都不想转回去。
各方配合下,霖渠回到原本副歌的节奏上,塔伦上前夺过萧楚炎面前的麦克风。
“我知道,你越努力挣脱,过往的阴霾越紧缠不放
我知道,走到最后的,从不曾回望
我知道,你越努力挣脱,过往的阴霾越紧缠不放
我知道,我知道……”
短暂的间奏,她一拍萧楚炎的后脑勺:“清醒点!”
塔伦回到自己的位置,萧楚炎放下吉他,拿起话筒怒吼。
他眼角噬泪,一首偏抒情的歌,唱到弯下腰,唱到脖颈青筋爆出。
节奏还是冷峻,旋律还是伤感,他觉得自己就像在冰冷的海水里自我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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