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霖渠转弯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他双眼布满血丝,推门的时候手都在抖。这些都不用演,就是他的真实状态。
按照剧情,他手机没电,大楼断电,已经被困在楼里不知道多久了。他推开沉重的防风门,每一扇在他进入后都刻意开启,但当他来到另一个楼层,曾经亲手开启的防风门都仍旧是关闭。
外面天是黑的,楼里只有绿油油的指示标识,昏暗的光线让他看不清楼层标志,只能通过房间设置来判断自己处于第几层。
他发现,向上向下的楼层都在减少,第一层没了,第十六层没了,第二层没了,第十五层没了……现在最高只能到第十层,最低只能到地四层。
只要超过这两个数,就会一直停滞,或者随即来到任何一层,没有规律。
霖渠在第5层走廊的排椅上躺下,不想再走了,女朋友的生日,答应她的礼物和惊喜……都算了吧。
“卡!都休息一下,霖渠你躺着睡会儿吧,晚上塔伦来助演!”
听到塔伦大家欢呼了一声,然后都闭上嘴赶快找地方抓紧睡觉。
霖渠真的很能忍,身体已经究极疲惫了,一喊卡简直都站不住,但导演action一起,他的表现也仍旧不减。
到后半夜,十场戏都拍完,霖渠已是眼赤红,耷拉着两胳膊走路都虚浮,一副快猝死的样子。
“渠,宝――”塔伦上前把站在路中间的萧楚炎挤开,她心疼坏了,泪目着张开手臂,两手刚挨到霖渠衣服边,他脚一伸绕过,抱住后面的萧楚炎,瞬间浑身卸了力瘫在对方身上。
塔伦僵硬地转头怒视,萧楚炎抱着霖渠温柔地在他后背抚摸,心疼之余又忍不住心中雀跃,对她害羞一笑。
塔伦去扒拉霖渠:“你两也太不要脸了,镜头拍着呢,伤风败俗!”
霖渠虚弱地说:“别吵,你太矮了挂不住。”
旁边关殊、张轩逸以及郭子梵他们也在,霖渠演戏太稀罕,年轻人都跟着熬夜围观呢。
走的时候总是空二分之三的大巴算是坐满了,霖渠和萧楚炎并不避讳,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座位都空出来给霖渠睡觉,他往“枕头”上一躺,面朝里舒服地搂住萧楚炎的腰,简直是昏死过去。
其实霖渠不是最累的,扛了二十多个小时镜头炮和一把年纪盯二十个小时现场和监视的张导哪个不比他累。
张导上了车都不歇歇,仍旧检查着拍摄素材,两个大大的眼袋挂着,脸都在毛黑烟。就这样他回去立马进入后期,理论上后天上午就要交片,他简直是冒着猝死的危险在赶片子。
塔伦坐在倒数第二排,过道的另一侧是张轩逸,他老回头看,还跟身后的萧楚炎小声搭话。
塔伦就在旁边,萧楚炎跟张轩逸说话简短克制,但之前在别墅,她在楼梯口看到他两聊得很开心。这会儿空调冷了,张轩逸穿上外套,把身上的毯子递到后面,萧楚炎还感恩戴德一样接过盖到霖渠身上。她看得真是反胃,很想把这两个狗男人从车窗丢出去。
天渐渐亮了,大巴后面跟着一辆巨大的道具车,以及几辆节目组的车,都在高架上平稳地行驶着。
朝阳蒙上每个人的脸,一车的人都紧紧的闭目沉睡,连张袁毅都撑不住,闭上眼小酣了一会儿。
渐渐的整个城市都醒过来,车队进入市区,有人被嘈杂的城市声音吵醒,意识到终于快到家了,疲惫地打出个哈欠。
等所有人下了车,万物三人慢吞吞地在跟在最后,张轩逸还在车门边等着一起走,塔伦厌烦地看着他,也不知道霖渠面对他时是什么心情。
她叫住张轩逸,等所有人都进门了,只剩下他两,她眼神冰冷地转向旁边的摄像:“都进去,接下来的话你们听不得。”
导演组吸了口气,非常想听,但是准天后和天王一个赛一个的惹不起,要知道他们后期炒cp塔伦都没发作已经很宽宏大量了。仅仅犹豫两秒,导演就大手一挥撤退了。
有些事确实不知道为好!
塔伦往海边走,张轩逸在后面跟着她,天边的照样明艳艳,热度上升了,海岸线的轮廓渐渐清晰,海浪像无数鱼群浮上水面一样闪烁跃动挣扎着,一层一层拍上沙滩。
塔伦在鞋被打湿的瞬间停下脚步,身后张轩逸的黑色帆布鞋也灌了一瓢水,他后退一点,问她:“什么事?”
塔伦看着远方的太阳,眼角渗出水渍:“你还在妄想什么,霖渠看到你就胃疼,我恨不得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最该做得就是尽量别出现在我们面前,结果还不知好歹一直贴上来,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听到塔伦冷峻的声音,张轩逸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地说:“你误会了吧,如果是指这次,这样一个节目连张袁毅和关殊都愿意上,我当然也巴不得。一开始找我的时候也是顾虑你们才让郁龙来,结果郁龙突然有事,那我没道理再拒绝一次。”
“当然,如果你是说《疆域》的话,那是个雪中送炭的好机会,我完全是为了关导。如果说是《dandybaby》,那么好的项目有的是人想掺一脚,你也不要死盯着我,我一切都是利益考量。”
塔伦沉沉地听着,呼出口气:“既然这样,你离我们远点,别去招惹萧楚炎,还有他。”
“我又不傻……”
张轩逸半蹲着解开鞋带,把湿乎乎的鞋子脱下,倒出水甩了甩,“那是箫立群儿子,我不跟他套近乎跟谁套近乎?去年萧强帮了我大忙,林立宏大还有联动计划,官方那么青睐你们还是我去做工作的……”
他又把袜子脱了塞进鞋里,卷起裤腿说:“你不要这么敏感,我现在是个生意人,做事都有明确的利益目的,为了那点个人感情,真不至于……”
塔伦听到这里猛地转过身来,通红的眼逼视着张轩逸,张轩逸缓缓站起身,塔伦说:“现在是?你不一直是个生意人吗,你有什么感情可言,出事了你只把霖渠当个脓包迫不及待要把他从你的人生中剔除不是吗!那就滚远点,别出现在他面前!妈的谁管你什么狗屁利益,行行好放他一马吧,你想过他面对你会有多痛苦吗……”
“艹,跟你说个屁,你根本不在乎!”
塔伦气得身体都在抖,忍耐着转身往回走。因为脚在湿透的鞋子滑来滑去,她愤怒踩着鞋跟把鞋踢掉,又把袜子踩下来踢掉,而后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耀眼而赤红的光芒对着虹膜直射,张轩逸抖着嘴唇,胸口起伏了几下,抬手遮挡愈发耀眼的阳光。
一道笔直的人影,迎着染红汪洋的艳日。踩在脚下的影子斜横着,渐渐浓重。
塔伦赤着脚回到别墅,去卫生间把脚洗干净后穿着拖鞋下楼吃早餐,张轩逸拎着两双鞋回来了,摄像亢奋地对着他狂拍,还给并排放在门廊晒太阳的两双湿鞋子一个特写。
塔伦看得直翻白眼,心想张轩逸来的时候他们就应该退出!
*
霖渠没能睡太久,在萧楚炎的骚扰下醒了,一脚把压在身上胆敢撩他衣服解他腰带的好色之徒踹下床,霖渠坐起身,感到自己头痛脑胀、心律不齐、浑身酸痛,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他又盖上毯子躺下,房间里黑乎乎的,萧楚炎重新爬到他身上,拿了床头的湿巾给他擦脸,边擦边亲:“张导喊你去拍和塔伦的戏份,拍完就杀青了,回来再继续睡。”
萧楚炎说着把手伸下去:“你腌了两天都臭了,把衣服脱了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霖渠寒毛都起来了,错觉间闪回到那天张轩逸趁他意识不清做地事,胃里一阵翻滚,他难受地一把将人掀下起床。
霖渠拍好睡了个昏天黑地,起来人都是傻的,而且连走了几天几夜的楼梯,现在腿部肌肉用力就是一阵抽疼,他走楼梯每走一步要停一下,然后再走下一步,跟残了一样,半路还停下来。
萧楚炎在旁边问他:“累是吗,要不要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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