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霖渠被一股冲力撞出几米远,重重倒地,后脑勺磕在碎石上,钝痛不已,他无力地呻/吟,身上还压着一条炙热躯体。“没事吧?”有人抚摸着他的额头,混乱间在他嘴唇上亲吻了几下。
霖渠点头,睁开眼,看到不是萧楚炎,伸手要把人推开,身上的人发出嘶哑的惨叫,霖渠握在他肩上的手不再用力,焦急地讯问:“怎么了,你受伤了?”
很快,工作人员都围过来,把压在张轩逸小腿上的金属管搬开,将他扶起,而后是被他压在身下的霖渠。
萧楚炎抓着霖渠的胳膊,拉着他坐起,他手抖的不行,还沉浸在恐惧和惊慌中,通红的眼眶湿漉漉的,分不清脸上是雨是泪。霖渠靠在他身上,甩甩疼痛的脑袋,清醒不了。
“你,没事……我以为你,以为你……”萧楚炎哆嗦着嘴唇话也不清,霖渠脏污的手捧在他脸上轻揉,染上黑泥很快又被雨水冲走,霖渠说:“别怕,别担心,我没事。”
旁边还有没来得及跑开的,有一个被张轩逸撞出老远,头昏眼花,因祸得福。还有两个被钢架砸了正着,这天气,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自己抓了塑料布,用器材做了建议担架伤者往外扛。
跟那两兄弟比起来,张轩逸伤势算很轻的。他被人搀着,右腿点在地上走得艰难,黑色的西装裤看不出痕迹,但冲刷过裤腿流到地上的水都带着一层薄红。
他因疼痛和失血而无力,低垂下头,侧过脸,看到那边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年轻的男人夺得了霖渠全部的注意力,反被霖渠安慰着,他的眼中流露恨意。
台风卷着海水混合着大雨淹了道路,地势低矮的地方都成了泥沼地,走出林子,地上的水已经淹到脚踝,不过救护车在等,把两个重伤接应上车,呼啦呼啦就开走了。
张轩逸爬俯在身强力壮的摄像大哥背后,他的伤腿碰不得水,身后还跟了扶着霖渠的萧楚炎。
张轩逸的腿不光被金属划伤,而且肿得很厉害,得打破伤风针拍ct。其余人都上了大巴,开到旁边的民宿暂避。他们几个伤员被节目组的保姆车载着去就近的卫生院。
霖渠头晕,坐车就更晕了,萧楚炎把他的长发分开扎成双马尾,能看到后脑勺肿起一块,磕破皮,出了点血。霖渠痛得要死,不让碰,萧楚炎搓着他后颈担忧不已:“别脑出血什么的。”
张轩逸坐在他们后面,扶着靠背上前看:“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萧楚炎镇定多了,摇头说:“不知道呢。”
他的态度稍显冷淡。张轩逸英勇就义保护了霖渠,按理他应该感谢他,感恩戴德地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指不定霖渠已经被压在道具车下面砸成稀巴烂。但是他不舒服。张轩逸为什么要冒着巨大的危险救霖渠,为什么是他救,为什么只喊霖渠,为什么只救霖渠……
因为他们曾经是兄弟、铁哥们。但是,霖渠是在发什么愣。
他看到了,张轩逸冲过去的时候,霖渠正看着他发愣。
萧楚炎转头睨着张轩逸的伤脚,霖渠侧过身给予回应:“我还好,你腿挺严重,别动弹。”
见霖渠跟他说话,张轩逸脸上显出高兴的样子,萧楚炎又往上看,注视着他的表情。
霖渠轻微脑震荡,不需要做特殊处理,就开了点治头晕的药。张轩逸拍片出来,小腿骨裂,脚踝处软组织挫伤,比霖渠严重的多。割伤做了处理,医生让他打石膏,但考虑到之后的拍摄,张轩逸拒绝了。
霖渠晕乎乎坐在诊疗室里间的蓝色病床上,说:“打上吧,这天气一时半会好不了,等能开拍再锯开,拍好了再打上。”
张轩逸一沉吟,觉得很有道理,转头看着里间的人,脸上肌肉一哆嗦,感觉像忍着什么:“说得对,那就打上吧。”
霖渠衣服换了干燥的,但内裤还湿着,他难受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遮天蔽日的风雨,透过玻璃窗,终于发现自己可笑的发型。
怪不得一路上别人看他的表情都很怪。
萧楚炎还跟在后面给他捏脖子,想办法促进头部血液循环。霖渠转身推开他,把辫子拆掉,两根橡皮筋甩到他身上。
几人在卫生院住了一夜,听说导演他们暂住的民宿旁边刮倒了两棵树,砸坏了一辆小轿车,第二天雨势小了,他们回去的时候车已经不在,只剩下两颗歪倒的树干横在路中间,树根都刨出来了。
一大伙人在民宿家里摆了好几个大圆桌吃饭,别的人家都拿着吃的喝的过来看,跟过年了似的。
张轩逸和萧楚炎给几个小姑娘签了名合了照,剧组人员收获了热情村民强塞的几大兜土特产和海鲜干货,带着自己的车队迎着台风的余力开回别墅。
路上风照刮,雨照下,太阳却坚强地显出身来,风雨交加与阳光明媚同行。张轩逸坐在第一排,侧着身和后面的霖渠简单聊了几句,笑着转回头,便看到高架的天边,划开两道七彩虹弯。
*
最后几个镜头等天气好了再补拍,回到别墅所有人都加紧进行后期。
塔伦从工作人员口中知道张轩逸是为了救霖渠才受伤,她没有任何感谢,反倒又找张轩逸吵了一架。
霖渠到张轩逸的房里阻止,屋里的狗子冲到门口冲他大叫,塔伦指着狗对张轩逸嘲讽地说:“这舔狗是你的小喽吧,小破狗!”
她上前还想踹狗屁股,霖渠一声历喝:“塔伦!”
张轩逸腿上绑着石膏,坐在床上,他拿起床边的拐杖下床,走上前抱起狗子,又一瘸一拐走回去坐下,搂在怀里轻轻安抚。狗子还冲着霖渠的方向呲牙呢,张轩逸感叹:“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仰头对塔伦说:“道歉的话说多少次我都愿意,补救的事不管多难我也都会尽力,欠下的我都会想办法还上……”
“你他妈还上个屁!”塔伦尖叫着打断他,她脸红脖子粗,跳着脚指着霖渠,“你看他现在这副样子!以前那个呢,没了,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你他妈有种把命……”
“塔伦!”霖渠上前拽住她的手把人拖出门,“你够了,你回家去吧。”
“回个屁,老娘不走!”塔伦还往后蹦,抬腿扫了一下张轩逸的石膏,吓得他怀里的狗子直叫唤,塔伦厉声道,“该滚的是你,这就不是你的床,郁龙呢!”
“呜呜呜……”霖渠捂住她的嘴抱起她,急忙离开。
布朗尼和张袁毅都走廊里,塔伦出来他们终于可以回房间了,张袁毅看着泼妇到极点,两腿还在空中乱登的塔伦,好声劝说:“都相处快俩月了,你就不能放宽点心吗,他可是救了霖渠。”
“呜呜呜呜……”你们知道个屁!
萧楚炎在旁边抱臂观看,心说不能啊,他也要反了。
等了几天,天气放晴,但外头风大得很,气温也低,萧楚炎不顾自己手头工作,非要跟着张袁毅的剧组一起到渔村的树林里头收尾。塔伦本来也要来的,被呃令留下,所有人都阻止她来,怕她闹事。
张轩逸腿上的石膏昨天刚拆,拿绷带绑上,上车需要人搀扶。
霖渠和萧楚炎已经在车上了,霖渠穿上脏兮兮的工装裤和背心,外面披了件萧楚炎的防风外套。他抱着胸,远远看着张轩逸拄着拐越走越近,眉如峰眼如潭,从发际到下巴无不精致动人,但他冷漠的双眼毫无波澜,直到张轩逸站在在身旁,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Hi。”
霖渠闭上眼,张轩逸又跟萧楚炎打招呼,萧楚炎假笑着跟他寒暄几句。
张轩逸走得慢,要等大家都下车了他最后下。萧楚炎跟着霖渠一路往林子里走,霖渠边走边把外套脱下,露出一身腱子肉。他身上罩着那件松松垮垮的脏背心,棉质的衣料失去弹性,原本到锁骨的领子都掉到前胸去了。
萧楚炎跟他说话,说一句看一眼,就是要用眼神臊他。以前封建妇女,现在这么放荡,成何体统,难道是很喜欢被张轩逸看?霖渠不悦地抬手遮住,萧楚炎咕哝:“终于知道不好意思,就没有别的背心了吗……”
他非要跟来是来监督的,就怕霖渠和张轩逸肉/体交缠干柴烈火受不住,绿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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