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2)
两人回到e室,霖渠刚打开电脑,张轩逸的消息就发过来了:你那有没有beat?
霖渠把自己的资源库打包发过去,箫楚炎站在他身后看着:“你那么大方全给他了?”
霖渠转头眼睛往上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顺便打开和他的聊天框,把压缩包拖进去点击发送。
手机振动,箫楚炎拿出来看:“我不是这个意思……啧,算了。”
不一会儿张轩逸就过来敲门,表示下载文件太慢了,让霖渠直接放。霖渠把文件夹打开,推搡箫楚炎让他往旁边去点,两人一起移动,空出最右边的位置让张轩逸站着自己搞。
张轩逸拖着条残腿往前几步,弯腰附身在电脑前,萧楚炎看着他脚尖点地的伤腿,心想这是个什么待客之道,霖渠也是够可以的。
音频文件一个一个播放,霖渠就坐在张轩逸身边认真地盯着电脑,因为有轻度近视所以双眼微虚。
张轩逸左手撑在膝盖上,这姿势有累了就换一个,抬起手臂支在桌面上,手掌撑着下巴。
箫楚炎看霖渠离张轩逸更近了,也闻到张轩逸手腕上飘来的淡淡古龙水味,这个大渣男还时不时地转头做出专心聆听的样子,箫楚炎看不过去,搬了张椅子让他坐下,提醒他:“别人的男朋友看不得。”
霖渠终于回神,自觉地站起离张轩逸远一点,张轩逸则对他嗤笑出声。
张轩逸听完后借了纸笔飞快地记下来,把纸一撕就走人了,留下霖渠和箫楚炎两个人,陷入到诡异的尴尬当中。
箫楚炎率先打破沉默,说:“现在终于能做你的恐龙了,你背着我搞到哪种地步了让我看看。”
霖渠:“你说话这什么腔调。”
霖渠起身,给乐器和合成器都接上线,开始百无聊赖地瞎玩,箫楚炎走到他身边,在合成器键盘上乱弹了几下,霖渠没有阻止,箫楚炎说:“不是要做恐龙吗,你想不出来是吗?要不要加恐龙的采样,要不我们回家看《侏罗纪公园》?”
霖渠哧了一声,那腔调让萧楚炎想到张轩逸,接着他又嘲笑他:“你能别这么没想象力吗?”
萧楚炎没说话了,双手插兜走开。
霖渠就这么瞎玩了几个小时,录了些有的没的,晚上他们跟塔伦和吴青出去吃饭,吃完饭回到录音棚,张轩逸的制作人又过来敲门。
他抱着台笔记本,脸上带着喜色,放下电脑打开然后播放demo,感激地看向霖渠,说:“这首歌终于敲定了,最后什么都没加,就保持原样。这都要谢谢你点醒他,否则他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我们现在做其他歌,陈冬青、fix、芈羡和草山莽莽乐队都来了,你要不也一起吧。”
霖渠没来得及说话,制作人凑到他耳边:“求求你了,帮帮忙吧,多骂骂他速度就快了,毕竟是老板,我们都不好多说……”
这话怪怪的,听得霖渠胸口一闷,还没拒绝,张宇就合起电脑拖着他往外走:“都是老朋友,大家都挺想你的,以后可以多多合作,来吧。”
霖渠和萧楚炎站在录音室门口,一个更比一个闷,被他们身后春光灿烂的张宇衬托成了两个不高兴。
张轩逸颇为惊喜,两手举起挥舞着走向他们,录音室里多出来的6个人也跟上前,热情地打招呼。
但很快,除了张轩逸个笑面虎,其他六人都闭上嘴后退了一些。
因为几年不见的霖渠已经变成一张冷面,对谁都不买账,还紧皱着眉十分抗拒地转身想跑,幸好张宇在门口拦着。
当年在云驰大家都是同事,对张轩逸和霖渠关系都心知肚明。但是霖渠被误污蔑被抨击的时候没人出来说话,云驰出事霖渠请他们联合起诉先锋的时候也没人愿意,一个个都明哲保身躲着霖渠。
时隔多年,霖渠再度征服全国、意气风发,还有个以自己乐队命名的录音棚,他们几个就来别人的地界巴结寒暄了,这种伪君子做派让他们自己都觉得尴尬。
结果不光霖渠不理,萧楚炎也不睬他们,一时间几人都进退不是。张宇一看,赶紧出来解围,他推着霖渠往里走:“大家让让都让让,用不着客气,该干嘛干嘛……哎呀你来都来了就别走了,既来之则安之……”
萧楚炎背着手,阴沉地跟在后面。
*
张轩逸说歌曲是半成品,真的,霖渠说还没影,也是真的,钢琴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鞋盒,里面皱巴巴的纸一堆一堆,分不清谁是谁,这些就是所谓的半成品。
张轩逸坐在钢琴凳上,鞋盒架在两脚之间,趴在自己膝盖上以脑充血的姿势翻捡那些皱巴巴的废纸,里头甚至有卫生纸。
其他人两两三三在闲聊,捧着乐器配合弹奏。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工作,被张轩逸叫过来,结果他自己在那捋鞋盒。
霖渠和萧楚炎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一个黑毛衣一个白毛衣,两张死人脸,像催命的黑白无常。他们正盯着张轩逸和他两脚之间看,看他把废纸分为6类堆在地上,手里拿着薄薄的餐巾纸,上面密密麻麻字小的更蝌蚪一样,正在犹豫这些蝌蚪要放到哪堆里。
他抬起脸冲霖渠笑笑,说:“我印象里这些整理好就可以录了,但好像不太行,有点乱呵呵。”
霖渠双手抱胸,冷峻地开口:“你这堆厕纸攒了多久?”
张轩逸说,“三年吧,就是在脑子不断地组合构思,没碰电脑没碰乐器,怕被带跑,我手指形成肌肉记忆了,一碰到乐器就往自己习惯的动作去,真可怕,还以为几年不练会好一点……”
萧楚炎换了个姿势翘起脚,他可算知道霖渠写歌不碰乐器的原因了,这种肌肉记忆相比是幼儿时期就学音乐玩乐器、几十年的时间里培养出来的。他没有,无法跟他们感同身受,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学习这种写歌方式的,多此一举。
对面的张轩逸一边整理一边开始碎碎念:“哇――我真的写了很多和弦,想做点不一样的,但一共就12个音符,怎么写都是别人用烂的,要不只剩难听的,啊――真烦人啊,有没有办法把难听的和弦变好听啊……”
霖渠说:“这就是你不发专辑的理由?”
张轩逸笑起来,直起身敲着自己的老腰说:“好好好我知道,给和弦加点作料,烂大街的和弦也要加以心思改编,如何用旋律来提升和弦也是展示水平的地方……你也就比我大三岁,干嘛老气横秋跟我爸似的。”
大家注意到张轩逸脸上甜蜜的笑容,都降低了分贝。他好像脑子有点不清醒,霖渠有说那些话吗,霖渠有打算说那些话吗?霖渠拿着手机开始看新闻,都懒得理他,萧楚炎则吐出口气,走到一旁拿起吉他乱弹。
张轩逸心情变得很好,他站起来伸懒腰,在屋里转了一圈,跟领导视察一样,他问大家:“各位最近有什么推荐的和弦吗?分享一下。”
霖渠起身坐到钢琴前,弯腰捡起他放在地上的谱子弹,其他人则看着张轩逸,都在判断他说这话的意图,没人回答。
曾经的张轩逸是个恃才傲物的愣头青,哪怕持有云驰股份,是公司名义上的管理者,但因为年纪实在太小了,狂放的样子还像只小牛犊,而且他的才华和样貌又特别讨喜,所以大伙儿谁都把他当小弟弟看待。
直到极日解散前,他还是大家的小弟弟,但转瞬间一切都变天了,他消失再出现,突然就成熟了,成熟到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现在的张轩逸在外看似平易近人,在公司却是正颜厉色不苟言笑,遇到重要问题,完全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暴君,所以根本没人敢对他直言进谏,也没人敢“指导”他音乐。
张轩逸等了几分钟都没人接他的话,他内心倒是强大,一点都不觉得丢份,还走到霖渠身边笑呵呵地说:“哎,看到没,他们现在都不喜欢我。”
*
暴君张轩逸这几天好像拿掉了作为上位者的面具,在工作上跟下属们交流沟通增加,无关工作的废话也多了,变得平易近人起来。
他还指责下属:“你们这些家伙,在公司说小话,说我啥都没干,我可是一直在思考,包括蹲大号的时候。”说着就拿起桌上的写满五线谱的卫生纸,两根手指嫌弃地拎起向大家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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