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前世2(结局悲剧)(2 / 3)
谢铭不顾阻拦,开仓放粮。
小吏哭求不止。
“大人,私开粮仓必死无疑,法不容情,更遑论丞相如今随伴天子身侧,若要杀你,不过一道诏令。大人清白一生,何必留此污名?”
“不惧死,何惧名?放粮!”
谢铭雷厉风行。
放粮稳住民心,紧接着便大刀阔斧审案。
那些哄抬米价的粮商,勾结粮商的富户,纵火烧粮的恶徒,被一一惩治。
一边人头滚滚,一边活人无数。
一城风气为之一清。
敖厉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
他什么都做不了。
凡人不懂。天行有常,逆天不可为。
天灾、人祸、亡国……这都是天意。
人……不过是泛洪时的草芥、大旱时的露珠、地震时的埃尘,小的可怜,弱的无辜。
天意滚滚如洪流,人意……顺其则昌逆其则亡。
敖厉这般劝说自己,道理都懂,可……意难平。
河伯于水府宴请龙君。
“龙君初初成道,许是经见的少了?尘世起落,不外如是。”
河伯拢着附近方圆百里的水脉,将之深深沉入地底,为这次王道兴替助一臂之力。
头顶的悲声他不是听不见,可是千百年了,都是如此……唉,听听也就习惯了。
敖厉鄙夷的瞅他一眼。
算上成妖的日子,敖厉这龙君比河伯活得更长!
屁的经见的少!
只是睁眼闭眼的,那清瘦文人一袭青衫,分明瘦弱的伶仃却还如山一样沉稳……被灰烬遮住的眼,再不复初见时明亮,灰蒙蒙的。
敖厉难受。
天谴就天谴,他再弄一次米粮又如何?
救人还救出错了?没这样的道理!
“君道昏昏,何使昭昭?”河伯饮多了酒,醉醺醺的摇头晃脑:“谢大人……就是那吊起千钧的一发。救人也好,杀人也好……这一朝的气数都在他一身。他死了,气数也就尽了,王道方能重兴……”
……
敖厉掀翻桌子,揍倒河伯,冲出水府。
鼻青脸肿的河伯阻拦不及,捂着流血的脑袋掐指一算。
“成了,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工。嘿……嘶!”
……
十七道灾情急报换不来皇城只言片语,一朝开仓放粮不过三日申饬便到。
谢铭面无表情,跪叩接旨。
“谢大人,圣旨着您即刻入京。”
“臣领旨,谢恩。”
……
城外十里,百姓垂泪相送。
城外三十里,谢铭身死。那一腔热血浸透了干裂的土地,可惜今日也无雨。
“谢大人,您是好官。可丞相严命,此地旱情绝不能被天家知晓。我今日杀您,行此不义事,于心有愧。您先走一步,我随后自毙,再向您赔罪。”
“有劳。不必。”
……
敖厉赶到时,那单薄的尸体如同陷入沉眠,面容平静,无恙亦无痛,仿若在梦中得了一方桃源。谢铭足边,跪着一具尸首,开膛破肚,自惩罪孽。
风起云涌,黑云压城,然而始终未曾降雨。
河伯累个半死,拼了小命把龙君一怒招来的雨水尽数收去。
谢铭的尸身被敖厉带回了府衙,举城哀恸。
谢铭被埋在齑粉般的黄土下。
河伯日日提心吊胆跟在龙君身后,既怕他一怒降雨,又怕他拍死自己,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敖厉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座城里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衙门口,街角边……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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