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无法接受（2 / 3）

彤说着说着无意识的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周小玲就在她后面看着这一幕，也觉得很无力，这或许是彤一生无法痊愈的伤疤了，无论何时想起都会深深的折磨着她。

难道这就是命吗，注定好了的，彤也是，自己也是……周小玲又想到穿越来经历的种种，也许这就真的是上天安排好了的……

周小玲看着彤的背影，一边一刻也不放松的盯着圣河水面，就算是命，就算是注定的，她不要让彤再受到什么伤害了，她们说好的，要一起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

想到未来斩新的生活，周小玲会心的笑了，那边彤哭了一会儿就站起来了，对着河水又是几拜，然后就往回走，周小玲刚才以防万一化成了人形，在彤转过身之后就隐藏到林子中，她打算在彤进了林子后就回去变成小蛇。

看着彤一步一步的越来越靠近林子，周小玲微微的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生什么意外，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周小玲笑着看着彤越走越近，突然河面刮起一阵不寻常的风，不大，周小玲却一下警惕起来，很明显彤也感觉到了，她回头看去，周小玲想大声和她说让她快过来，可是又怕暴露自己吓到她。

那阵奇怪的风过后，河面恢复了宁静，彤继续往林子里走，周小玲在圣河呆了很久，圣河水面现在虽然宁静，到她隐约感觉到里面深处力量的凝结。

看来，还是躲不过的，周小玲飞身出了林子，正面遇到彤，彤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个女子她曾见过，时至如今她还记得她艳丽逼人的脸庞，迤逦无比的长裙，神一样的轻盈身姿，在彤的心里，神就当是这样的绝世无双。

四目相对，彤跪倒在地，可却不知说什么，这间当周小玲已经飞至圣河水中央，她没有过多的与彤对视，她怕……怕什么呢，她也不知……

彤目光追随着周小玲，追随着她到河中央，神现世了！神现世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之前杀死母亲、聚落的人的那庞然大物的死期到了呢！一定是这样的！彤激动的想着，可是她回头却看到了什么！突然涌起的波涛中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庞然大物……

“不……不！……”

这难道是天地要亡他们整个聚落吗？彤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崩溃的抱头，那痛苦的样子看在周小玲眼里，她的心口就仿佛要破出一个洞来，彤她当真如此恨自己，此时的周小玲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干脆让圣河水结束自己的生命，结束这一切算了……

这次圣河水似乎是预谋已久，凝结的力量非常之下，周小玲一开始抵抗起来就觉得非常的费力气，一个没注意就被拍落在河岸上，之后河面就平静了，河岸上周小玲吐出一口血来，她知道这是圣河水在为第二次攻击做准备，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不过都是假象罢了，这第二次恐怕要比第一次攻击还要猛烈。

周小玲不放心的看看不远处身子早就抖的不像样子的彤，是该做个告别了，一起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什么的果然就是天人梦话，她们俩个从来都是俩个世界的人，不同的命运又如何能够走到一起呢。

怕吓坏彤，周小玲勉强的变回人形，却见彤面色仍然惨败如纸，看着自己的眼神与刚才自己是大蛇时没什么俩样的，周小玲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放着她的面幻了人形，为了对付圣河水方便又幻了大蛇形，现在在彤的心里，自己还是那杀死她们聚落人的那个十恶不赦的大怪物。

周小玲悲凉的笑了，她神手拂掉嘴角不断流下的血迹，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以她好伙伴的身份和她做个最后的告别吧，这样想着，周小玲慢慢的往彤的方向爬，彤见眼前的女子突然往过来爬，她开始浑身抖如筛糠，可是当她想到死去的亲人时，她浑身又充满了勇气，勇气让她不再害怕，她做出攻击的架势，一直等周小玲彻底的爬到她脚边：“彤。”周小玲如同呓语般的叫，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了。

她笑，笑起来却比哭还难看。

“彤。”周小玲又一次见彤的名字，她艰难的伸手想要触碰到她的身子，她想和她告别，告诉她，她恐怕不能陪她一起开始新的生活了，让她不要难过，自己去开始新的生活也是一样的。

彤在眼前女子快要触碰到自己的时候快速的躲开了，这个她私心一直以为是神的女子竟然就是那庞然大物！那害人的庞然大物！这一变化让彤一时无法接受，她崩溃的看着周小玲。

而周小玲被彤刚才那躲避的动作刺痛，再次吐血，这一吐仿佛抽干了她浑身的力气，不过好在似乎转移了心口的痛，这样子似乎让她感觉好一些，周小玲笑了，倒地后由于力量不足她变回了小蛇。

而这一过程彤全部的目睹了，她疯狂的咬自己的手指，手指都咬的流血了也不拿出，她真的一直在试图保持理智，不让自己彻底崩溃，因为她知道她不能死，不能崩溃，林子外她的小蛇还在等着她，还在等着她，她们说好要一起开始新的生活的，就是这个约定让彤刚才无论多么痛苦都始终保持一丝的清醒，可是现在！

“小蛇？是你吗？”彤本来颤抖着身子要退后，却生生的停住，她死死看着眼前看上去毫无声息的周小玲，她从嘴里拿出受伤的手指颤抖着去触碰周小玲冰凉的肌肤。

果然普通预想般一样的凉，似乎比之前还要凉一些，“小蛇？你怎……么了……”彤努力的眨眼，想把泪水眨去好看清周小玲，可惜不如她愿，泪水如同什么似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彤把周小玲小心的捧在手里，看到周小玲身上都是血污，她着急的去擦拭，以为周小玲什么时候受伤了，后来才突然明白是自己手上的血。

她顿时安心。

“小蛇，这里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不该来，不该来的，我不是让你等我的吗，难道你不信我？我们说好了一起开始新的……”彤有些说不下去，这些话不过是她自己骗自己罢了，刚才那女子变成小蛇是自己亲眼所见的……自己还要如何骗自己呢……

太痛了……为什么不杀了她……彤绝望的想，呼吸都很困难。

周小玲恢复了一些力气，在彤手中动了动，彤一下感觉到，“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啊……”她痛苦的问周小玲。

为什么她原以为的一切美好，都是假的。

一直被她奉为神一般的女子原来刘氏杀死全聚落的那个怪物，而自己一直信任，小时候就见过的伙伴小蛇居然就是自己一直奉为神的女子，就是那杀死她亲人们的凶手……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自己该杀了她吗，她这时候看上去挺弱的，彤看着手中明显很脆弱的周小玲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然后她猛的打了自己一巴掌，不！她不要那样做！

明明她们说好的，要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周小玲看着眼前痛苦几乎快疯了的彤，她也浑身抽搐一样的痛：“彤，你相信我吗？不是我做的。”她无力的解释，祈求的看着眼前自然崩溃的女子。

她以为彤会犹豫，没想到听到这话彤的眼睛立马亮晶晶的，她对着周小玲疯狂的点头：“我信！我信！你是小蛇！你不会那么做的！”

周小玲听的却是最后一丝希望也断了，彤这是在催眠自己，自己骗自己。

“彤，不是的！我就是你那天见的怪物！刚才那个女人也是我！一切都是我！”周小玲突然生气的对着彤大喊，就算是误会到死也好，她也不要愿彤这样自己欺骗自己，那样以后清醒只会生不如死。

“不！小蛇你不要乱说，不是你。”彤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过来安抚一样抚摸周小玲的蛇身，一下又一下，最后甚至捂住自己的耳朵对着周小玲傻乎乎的笑。

周小玲心如刀绞，“都是我，可是不是我做的。”这句话用尽她所有的力气。

“不是你，乖。”这时候的彤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可是周小玲知道她还在自己骗自己，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可是周小玲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感觉圣河水底下已经在暗潮汹涌了，“好，不是我，你快走。”她哄孩子一样的语气，怕吓到彤，她没有直接幻大蛇型，而是妖娆的人形。

其实周小玲知道，这样当着彤的面变化是在逼她，逼她认清现实，她其实是很残忍的。

“那你呢，我们一起走吧。”可是彤似乎对着一切视而不见，仍然当周小玲只是小蛇，笑容如同从前一样很温暖，那样子毫无猜疑永远的信任。

既然你坚持自欺欺人，我也随你吧……周小玲这样想着，撑着仅有的力气对着彤灿烂一笑，“我一会儿去找你，你先走。”

“真的？不骗我？”彤说的很缓慢，她伸手自然的给周小玲擦去脸颊上的血迹。

“不骗你。”周小玲毫不犹豫的说，见彤还要说什么，她心念一动一个透明的水泡酒罩在彤的身上，彤慢慢的浮起来，是的，周小玲要送走彤，她自己是没打算离开圣河的。

“等等！”彤焦急的想要把水泡弄破，却怎么也弄不破，最后一面了，这么多的日子相处下来周小玲也有些舍不得彤，她让水泡停下，她走过去，“你走吧，我很喜欢这里，我要长眠在这里，不想有人打扰。”周小玲忍着难受勉强的笑着说完，彤隔着水泡抚摸周小玲的脸颊，眼里都是痛：“那让我陪着你一起，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周小玲再也憋不住泪水刷刷的流下。

“真的，我也喜欢这里。”怕周小玲不信，彤还特地强调，那傻乎乎的样子看的周小玲笑出来，“笑了，你同意了。”彤似乎松了口气，“好了别闹了，你快当我出来。”彤敲打着水泡，却见周小玲突然皱眉，捂着胸跪倒在地。

“你怎么了？”彤着急的问。

“我没事，我送你离开。”周小玲缓缓抬起头，阳光下额头边的蛇鳞闪闪发光，她的样子彤永远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