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辞职(2 / 3)
沈归晚无声掉着眼泪,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一直安静陪在沈归晚身旁的杜之年看不得他掉眼泪,拧了温毛巾为他仔细擦去脸上的泪水,又拍着后背小声哄了几句。
警察见沈归晚哭得难过,也忍不住出声安慰他:“我们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想了解情况。”
“这是我们在沈禄书房的保险柜里找到的,已经完全损坏了,等你出院可以去补办新的。”
沈归晚捏着袋子的边缘,小心翼翼地问:“可以补办吗?”
两位警察面面相觑,奇怪道:“当然。”
沈归晚却难为情地低下头,讷讷地说:“之前证件被收走的时候去过一次,说不能补。”
“是哪个警员跟你说的?”警察又冷声追问到。
沈归晚缩了缩脖子,哽着喉咙回答:“王局长。”
四年前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过一次,不仅被甩了脸色,回来又挨了沈禄的耳光,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也没有想过向他们求助。
因为知道不会有人帮他,沈归晚才会一直逼迫自己忍耐,强迫自己面对现实。
病房里的空气在沈归晚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固住了。
警察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犹豫片刻又问沈归晚:“方不方便和我们说说你身上的伤?”
沈归晚瑟瑟发抖的样子太过可怜,警察再询问时都忍不住放缓了语气。
“都是沈禄打的。”沈归晚抽抽噎噎地回答,“我母亲去世前一直被他家暴,她不在了沈禄就开始打我了。”
提起那段过往,他消瘦的肩膀又抑制不住地颤了颤。
警察皱起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归晚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颤声说:“四年前。”
“他不让我去工作,拿走了我的证件和身份证,上学攒的钱也被他拿走了。”
他说着说着,又惶恐地睁大眼睛,“我不知道沈禄拿我的证件做了什么,他现在被抓了,以后还会被放出来吗?”
警察沉着脸没回答,沈归晚挣扎着坐起来,甚至想用没输液的那只手去拉警察的袖子,一旁的杜之年连忙按着他的肩膀让他重新躺回床上。
杜之年握着沈归晚的手安抚了一会,亲了亲他哭得通红的眼尾,才同面前的两人说:“晚晚之前因为骨折和脑外伤住院动过手术,医院有记录,需要的话我可以调出来给你们看。”
警察看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但为了笔录完整无误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是他什么人?”
“沈归晚的男朋友。”杜之年坦坦荡荡地说,“他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受了伤,一直住在我那里。”
警察沉吟片刻,“去看看住院记录吧。”
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病房,年轻一些的警察看着哭红了眼的沈归晚,又低声说:“你先好好休息,我们会调查清楚沈禄,给你一个交代的。”
沈归晚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
杜之年带警察去了办公室,让他们拷走了沈归晚的住院记录,在两人离开后又快步赶回病房。
沈归晚垂头坐在病床上,破损的护照和身份证躺在他的手心里。
他收起了惶恐脆弱的表情,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被折成两半的证件,好像刚才向警察哭诉沈禄罪证的人不是他一般。
杜之年觉得沈归晚这样的状态很糟糕,自己应该带他去看看精神科医生。
虽说现在沈禄被抓,沈归晚重归自由,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可这么多年的折磨多多少少留下了心灵创伤,放任不管总有一天会爆发。
但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副作用强烈,沈归晚的胃还没养好,再吃那些刺激性的药物只会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处在折磨之中。
沈归晚的病急不得,杜之年怕他的身体还没养好,精神紧接着也垮了,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杜之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走到病床旁将垂头不语的爱人搂进怀里,“晚晚。”
“都结束了,剩下的交给我和路漪。”他揉着沈归晚柔软的头发,“好好养身体,不要再生病了。”
沈归晚环着杜之年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之前你说我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现在这样算吗?”
杜之年俯身将下巴靠在沈归晚的头顶,“算,你做到了。”
沈归晚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但我不知道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像教他爱人一样,教他怎么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会陪你。”杜之年勾起手指蹭了蹭沈归晚脖颈上的纱布,“喉咙还疼不疼?”
“不疼了。”沈归晚这么回答,却收紧了环在杜之年腰上的手。
他觉得自己抱得很紧,其实没什么力道,杜之年轻轻一动就能挣脱开。
但杜之年没有动,放任沈归晚抱着自己,“不疼了就好。”
杜之年让沈归晚抱了一会,在他主动松开手时突然说:“你等我一下。”
沈归晚抓着杜之年的袖子,仰起头问:“怎么了?”
杜之年露出一个轻松释然的笑容,说:“我去辞个职,一会回来给你削苹果。”
*
杜之年很早以前就想辞职了,在沈归晚问他能不能带自己走的那一刻,在两个人决定要去德国的时候。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