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云钟拉了方随就开跑,摄影师差点没跟上。
简辰多看了眼两人的背影,心下不屑。云钟在他面前摆谱摆得高调,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到头来舔带资进组玩的方随舔最厉害。
不过确实也是,人方随搞不好就是他金主呢。
跟着摄影团队出发之前,简辰以上厕所为由离了摄像机一会,跟自己助理说了两句,然后才去了拍摄现场。
他学戏曲出身的,唱这个最好出效果。
方随被云钟拽着没跑两步,出了那边人群就松了手,沿路观赏了一番才到的现场。
这边早就准备好了各类染好.色的蚕丝,还有好几个年轻的绣娘正在面对面地绣着双面绣。
照例是由现场的介绍人简要介绍了一下苏绣的历史,以及工艺的复杂程度,带人参观了一下成品,而后就由一位年龄稍大的绣娘手把手教两人怎么穿针引线,怎么对着绣面绣纹路。
“这场的任务是绣一个小的几何图形,或者一片叶子,一朵小花就可以了。”老绣娘笑呵呵地公布了任务,“用刚才介绍的齐针就好,我们刚开始来,不讲究什么技法。”
言外之意,只要能绣出来东西就行,成品如何都无所谓。
这样倒是比想象中要简单不少。
方随瞥了眼云钟,摄像机前他也不好做太亲密的举动,像是学习一样看着对方手上的动作。
云钟拿了配套的工具,正挑好染色的绣线放在篮筐边,抿了下手里的绣线抬眼看向方随。
“方总偷学我这个半吊子恐怕不行咯。”
说是这样说,但云钟却不愁,要说绣东西他也是会绣的,只不过在摄像机前面他得装成个新手。
方随笑了下,也学着他,挑了几样东西,坐去了他旁边的位置。
穿针算个细致活,哪怕借用了工具也还是得对准线孔,方随试了几次,没做过这类细致活,动作显得非常笨拙。云钟偷偷看了他好一会笑话,估摸着再耽误下去旁边的绣娘也要来帮忙了,就干脆从他手里接了东西过去,轻巧地将线穿到了针上。
“阿姨刚教你的会了吗?”他问着,把手里穿好的针线递过去。
方随沉默地点点头。
云钟又说:“你先画好图,对着绣就好,绣丑了也没事,毕竟做人也不能太完美。”
方随忍不住笑了一声,接过针线放到一旁,拿纸先去画了草图。他想得挺简单的,绣一片云就好。绣娘帮他改了改草图,修饰成更符合特色的简单云纹,再固定好位置,他就可以开始动针了。
开始之前,方随又看了眼云钟。
他看得出来云钟应该是会这东西的,就算不是苏绣也是别的什么。哪怕对方故意藏拙,手指挨上绣面却很稳,比那些年轻的绣娘显得还要老练些。
金属质地的针没入了绣面,却好像猛地扎进了方随脑仁里。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猛地攥紧了手上的东西,捂着头俯下身去。
云钟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伸出手就掰住了方随的手,以免那根针扎得更深。
他按着人的手,飞快对摄影师喊了一声:“关摄像机!”
那声音急中带着些震慑,摄影师像是被自家老板呵了声一样,吓得立刻关了机,回过神才想自己干嘛要这么怕云钟。
一群人见势不妙,立刻涌上前看方随情况。
在这的人基本清楚,方随虽然是嘉宾,但也是投了赞助加塞进来的,算得上是节目的“金主”,他要是临时出了什么问题,别说导演,制片都得骂人。
郑术一边疏散人员,一边打电话喊救护车。
云钟没管方随那只死命扒着他肩膀的手,用力掰开了方随攥着针的那只,从对方手里抢出那根已经扎进去的针,用力拔了出来,以防方随用力过猛断在里面。
把带血的针丢去一旁,云钟就着方随快吊在他身上的姿势,安抚着拍了拍方随的后脑勺,抬头问郑术:“怎么回事?”
郑术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不清楚自家总裁又是闹了什么毛病出来,见云钟问,更是急得直接低头过去小声说。
“方总好像是有点什么脑子上的问题,之前他还看了几个医生,不过后面没看了……这可能是病发了。”
云钟其实比郑术知道得多,只是现在人多眼杂,他不好直接表现出来。郑术说了之后他才点点头,表示了解,半扶半托着人一起先离开了体验馆,等救护车来接。
把人送到保姆车上时,方随差不多已经缓过来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发晕的脑子似乎是清醒了一点,攀着云钟肩膀,将人拉下来了些,盯着他的眼睛。
云钟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通红的眼眶好像一种无声的质问,于是云钟又立刻垂下了眼,转头看向窗外。
节目组的人正在和郑术进行交涉,茅子行也追了上来,在等郑术交涉完和他说明情况,现在车上只有他们两个,窗户也是单向的。
白皙的脖颈像引诱人去留下痕迹,方随压住了他另一边的肩膀,俯身上前了些,嘴唇几乎要触碰到皮肤。
明明更亲密的事已经做过,云钟却依旧不由感到一阵颤栗。
如果方随是记起来了“那一段”的事情,那现在从他身上撕下去一块肉也是理所当然。滔天的恨意恐怕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报那血海深仇。
从方随开始记起那些事开始,云钟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
只不过在他设想里不会来得这么快。
近在咫尺的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但最后也没狠心咬下去,方随松开了捏在云钟肩膀上的手,双臂变成绳索,紧紧地束缚上云钟的上身。
“我好难受。”方随将下巴放在了云钟肩膀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非常的、非常的难受。”
双臂被搂住,无法活动,云钟也只是垂下了眼睛,看着面前人的脊背。
“记起来不一定是好事。”他轻声说着,语气比一阵风还轻,“记起来的可能全都是坏事。”
一切就像撬动沙子堆砌出的塔楼的底座,轻微的不协就可以导致它崩塌。方随选择了记起,他也尊重方随的选择,可坍塌之后的建筑会像他们想的那样依旧美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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