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云钟翻出了自己的记忆,从久远的过去一点点地细数到现在。
他们的生命诞生和地球上的人类不太一致,“父母”只是一种概念,一个精神体消亡时逸散的一缕精神力和另一个精神体消亡时逸散的一缕精神力相融,从而诞生出“胚胎”,进而孕育成他这样以精神体方式存在的生物。
哪怕是在他所生存的人种多样化的世界里,他这样没有实体,单靠精神体存在的也是少数。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一个人没有特殊的能力或者机遇,就无法真正见到以纯粹精神体生存的人们的模样,往往只能看见一个光的轮廓,而精神力越强大,光就越耀眼。当他们拥有了实体,也就意味着他们离死亡相去不远。
物质界是纯粹精神体最后抵达的一个环节,就好像实体是用以证明他们存在过的方式。
从云钟有意识开始,他就是一个人。
以纯粹精神体生存总是会很引起他人注意,看不到也摸不到的人对于大部分精神力不强的普通人而言,其实也和鬼魂差不了太多,本质而言他们的精神体也确实几乎等同灵魂。他们会好奇,尝试和他搭话,又在得不到想要的回应之后回归他们自己的集体。
云钟则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他们的诞生并不是基于“爱”或者“希望生命延续”的愿望,只是巧合、偶然,一如他的“父母”们的诞生。
孤独似乎是他们永恒的课题。
直到培育部出现,纯粹精神体才第一次大量聚集在了同一个地方,但他们依旧保持了对同类敬而远之的态度,只在任务中投入足够的热情。
在培育世界的时候,他也拥有躯体,他和所有其他人一样。而当他回到自己的世界,躯体则意味着死神正在附近游荡。
他的弱点是什么?
或许是…害怕不同?害怕孤独?可他早就将不同理解为了卓越者的不凡,孤独认同为宿命。
就算暴露给方随也没什么,他不觉得这些东西能摧毁他。
云钟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他自己没什么弱点。对待方随的态度上似乎也足够软弱。
————
《我们在路上》在预告后没几天就播出了。
方随提前回了家,推了不少工作上的事,跟云钟一起窝在家里看那期节目。
当时录制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其他人那边的事情,播出之后才发现杜钰在开始任务之前还在镜头前说了一句“云钟是我偶像”。
方随抿了下嘴,转头就被云钟塞了片薯片在嘴里。
先开始的是杜钰那边的戏曲部分,云钟吃完了手里的薯片,嗦了下手指问方随:“简辰的部分全剪没了?”
方随“嗯”了一声问他:“还要吃点什么吗?”
云钟没说话,目光还落在电视上,那正巧是杜钰唱着词的画面。和平时见他时那害羞憧憬的样子不同,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火力全开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些魅力。
再加上前几天的连麦,云钟承认对方人是很不错。
脚腕上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云钟转过了脸,过会儿才将目光挪到身前。方随握住了他的脚踝,牵着他的脚背落下一吻。
云钟眨了下眼睛,撑着下巴看他:“吃醋了?”
“我不喜欢吃醋。”方随说。
云钟把脚从他手里抽出来,伸手揽着他脖子,倚靠过去抱着晃了晃:“我的小方总啊,怎么总跟别人比呢?”
“我只喜欢你啊,怕什么呢?怕我不专心?”
方随不好说他是怕那个“主角受”三个字里的“主角”。
他跟着云钟晃了起来,也回手抱住了他的腰:“我怕我要是没有‘主角光环’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云钟乐了,掐了掐他的脸:“怎么可能?”
不过这倒也确实提醒了他。
两人这里搂搂抱抱的功夫,镜头就切到了云钟刺绣那会儿。方随刺绣的镜头也没有,所以几乎都是用的云钟的,切的云钟一针一线绣那个方块时,旁边还配了圆鼓鼓的“认真”两个字。
“我绣了‘方’。”云钟“哼哼”地笑了两声,“还帮你绣了‘云’。”
“回头我再去补一个。”方随说,他也有些遗憾,这样光明正大卖一把cp的时候他状态却不好。
“别了吧。”云钟换了个姿势,背靠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到时候方大总裁又哭哭了还得哄。”
这个姿势很方便抱人,方随一低头就能亲到云钟的耳朵,他看着那圆圆的耳廓,没忍住低下头轻轻咬了下。
“属狗啊。”云钟说了声,也没拦他,但耳廓却是蒙上一层粉色。
电视里放的那些片段,明明是他们自己经历过的,现在从旁观者角度再来看,反而能察觉到两人其实很有默契,许多时候只是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彼此要做什么。
很快,画面里人群一片,旁边还配了“骚动”两个字。镜头里的云钟忽然拨开人群挤去了前方,摄像师火急火燎也没能跟过去,只好调整焦距追着他的背影。
云钟借东西,在驯兽师被甩下时立刻接替翻身上马,冷静又干脆地将麻醉刺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多余的招式也没。
人群里的收音话筒清晰地录下了附近人真情实感的夸赞。
“这个牛,这不是节目效果吗?”
“哇——”
“好厉害!好帅!”
画面切回去,发现不对劲的方随临时扯了个工作人员来,自己赶快冲向了人堆里,脸上焦急的神情像生怕出了什么事一样。
后面他们关了话筒,剪辑的也没剪进去,只看到远景里方随给云钟理了下衣服,好像说了点什么,但也看不清唇形。
“当时好怕又出什么事。”方随搂着他低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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