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略有点渣啊(1 / 2)
医生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来,连助手都没管,一溜烟下了楼。
雷掣摇摇头,觉得这医生果然太年轻,然后看了看安澄,即使睡着,他也仍旧蹙着眉头,脸上的愁苦之色很是明显,这让雷掣有种愧疚感。
自己明明还活着,却让这个孩子这么难受。
门被敲了两下,医生走的时候并没有带上门,因此雷掣只是转个头就看见了门口的人是谁,那个女佣。
“二少,您真是太伤娇娇的心了。”女佣不经意的撩了撩本就不长的女仆群下摆,眉眼含嗔,当真是妩媚风流,可惜雷掣见惯了这类人,并没有多少感受。
而且他不是真的雷掣,这时候也不敢胡乱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女佣说下去。
“您把人家带过来,就不理人家了,您看,人家这几天在厨房里帮忙,手上的皮肤都皱了,您就一点也不心疼吗?”
尾音七转八绕,当真是余音绕梁,听得雷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忍不住把原身骂了个狗血喷头。
真是,什么人都往家里带,竟然还以这种名义……
他就不怕有一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想到这里,雷掣忽然一顿,死的不明不白……难道原身真是这么死的?
还真是……喜大普奔。
雷掣看着眼前的女人越发觉得难受,想了想觉得以雷掣原身的尿性,估计不喜欢了,连个理由也不会给。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雷掣说完,就用眼角余光瞄着女佣,见她脸上露出犹豫和不甘的神色,却没有多少不忿和惊讶,心里顿时有了底。
“管家!”
管家先生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门口:“少爷有什么吩咐?”
雷掣斜着眼看着女佣:“处理了……”
女佣立刻白了脸,看样子很想扑过来抱着雷掣的大腿哭,被管家先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只能哭求道:“二少,娇娇知错了,别赶娇娇走,娇娇也不敢吃徐医生的醋了,娇娇只是,只是太喜欢二少了……”
徐医生?刚才那个年轻人?怪不得刚才那人看见自己吓成那样。雷掣很想扶额,真是好一笔风流债。
管家先生冷静如初,对女佣的话充耳不闻,仍旧看着雷掣的下巴:“按老规矩来吗?”
雷掣不着痕迹的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听见这句话就变得安静下来的女人,淡淡的点了点头,女佣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一连声道:“谢谢二少,谢谢二少。”
雷掣有些头疼,觉得这老规矩估计是笔不小的数目。
等其他人走出房间,雷掣才轻轻吁了口气,一转头就看见安澄睁着眼睛看着他,雷掣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醒了不会说话啊?”
安澄抿了抿嘴唇,抬眼看着雷掣,那目光太过明显。
雷掣一下明白过来,险些把自己给呛死,这孩子才多大,怎么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难道自己之前真的对他太不好了?
如果不是雷掣对安澄还算了解,几乎都要以为他那个报仇的说辞是借口了。
“你反悔了吗?”安澄声音一沉,看着雷掣的目光带着淡淡的绝望和恐慌,雷掣愣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胸口突然就疼了起来。
雷掣很想把这个孩子抱在怀里安抚他,疼爱他,但是他也知道,即使这么做了,安澄也大概并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
说到底,安澄太没有安全感。
“没有。”雷掣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缓和下来,嘴角扯了扯,露出淡淡的笑容来,可惜安澄没看见,他已经扭开了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带着些许释然和空洞,让雷掣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就算是陆生自己也不敢说对安澄多好,实在配不上他这般全心全意。
这般一想,雷掣就不由为安澄觉得不值,忍不住劝道:“你还这么年轻,何必为了一个……死人……这么糟蹋自己。”
雷掣看见安澄僵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说不上来为什么,也只有短短一瞬间,然后这感受就被抛开了。
然后便觉得有些微妙,自己说自己死了,实在是很别扭,偏偏,还是事实。
不过,这种感受,估计也没人能和他交流一下心得了。
安澄扭过头来看着雷掣,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也没说出来,只是眼底有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只剩了一声淡淡的叹息。
雷掣蹙起眉头,安澄这个样子,让他有些生气,年纪轻轻的,正应该是朝气勃发的时候,这般死气沉沉,实在是让他不舒服,如果换做是以前,他早就要教育他了,只是他现在却没有立场。
“你把身体养好了,有机会我们就去趟梁帮。”雷掣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无奈,却眼也不眨的看着安澄,就见少年的眼睛猛地一亮,却不是那种带着兴奋的让人愉悦的光芒,而是一种近乎刺目的,带着浓重压抑的愤怒的冷芒。
看的人不寒而栗。
雷掣伸手揉揉安澄的脑袋,生平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混蛋,把一个大好少年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安澄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反应慢半拍的躲开了,目光又恢复了原先那般死寂,只是其中却带着一点微弱的亮光,像是他生的希望,都寄存在了里面。
雷掣收回手,按内线让管家送吃的上来,安澄闭了闭眼睛,发烧让他的精神不太好,身体也疲惫的很,心事短暂的一放,便有些昏昏欲睡。
雷掣看了看吊瓶,拍拍安澄的脸颊:“别睡了,先吃点东西。”
安澄迷迷糊糊的看他一眼,立刻精神起来,却像是没听见他说什么,追问了一句:“什么?”
管家敲了敲门,自己推着餐车进来:“少爷,安先生。”
雷掣看了一眼,发现管家送上来的是白粥和一些典型的G城早点,想着刚才安澄吐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心里有点忐忑,生怕他再吐出来,便问了一句:“能吃吗?”
安澄声音淡淡:“可以……”
然后,他便自己伸手把盛好的粥端起来,大约是身上没力气,碗晃了晃,雷掣连忙伸手去扶,然后手心便被冰了一下,疑惑道:“怎么这么凉?”
一抬眼才发现安澄为了方便直接用了输液的那只手,也怪不得整条手臂都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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