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来自远方的召唤(二)(1 / 4)
李爱云做被子时,项玉就在一旁打下手。看到李爱云把棉花铺了一层又一层,项玉说:“妈,那里是南方,应该用不了这么厚吧。”
李爱云说:“还是厚一点保险。”
当妈的可能觉得:宁愿热着,也不能冻着。
被子做好了,大夏天的,项玉抱在怀里用力地闻了闻,仿佛在说:“我的被子是棉花味的,里面还散发着阳光的味道。还有,爱的味道。真好。”
明明呀,大夏天的,抱着棉被,犹如一股热浪迎头扑来,风扇估计都拯救不了它的厚重,结果,愣是要被项玉想象成:大自然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仿佛置身于春天里的花海。或者说,是棉田。
好了好了,还是赶紧撒手吧。再这么抱下去,再热死这个“傻”孩子。
李爱云可不准备就此打住。被子,她准备做两床,被项玉一口回绝了。项玉说:“再拿一条毛毯就够了。”
最后,项玉的行李组成基本上是这样的:衣服、鞋子、一床厚厚的棉被、一床厚厚的褥子、一条毛毯、一套床上用品、一本厚厚的汉语字典、一本厚厚的汉语词典、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字、词典不是必需品,项玉却想带着。字、词典也可以去学校买。在这件事上,她却有省钱的想法了。
她也不嫌麻烦。她就想把字、词典带在身边。她好像还是没能彻底放下对字、词典的情结。浓缩版的都不行。
装行李的,是一个超大号的编织袋、一个大号的编织袋和一个中小型的行李箱。行李箱是旧的,别人给的。
接收之前,李爱云还征询了闺女的意见。她说:“你要是不想要,我就给你买个新的。”
项玉说:“挺好的呀。行李箱又不常用,一年也就用那么一两次,旧的就行了呗。”
它其实不太好,看起来虽然不怎么旧,质量却很一般。
“读大学,一年下来,光是学费就有好几千,生活费肯定也少不了,能省点就省点呗。”
现在,她倒是知道给父母省钱了。
行李多,装行李的编织袋大。说句毫不夸张的话,那个超大号的编织袋装她们姐妹俩都绰绰有余。它太大了。被子、褥子、毛毯、被罩、床单,统统都能塞进它的胃里。大号的编织袋里装着衣服什么的。项玉一年四季穿的衣服都带齐了,包括羽绒服。
行李箱是两个轱辘的不是四个轱辘的,它里面装着字、词典以及雨伞之类的杂物。
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项修贤打算送女儿去学校。那两个大包,他不让项玉提,只让项玉拉着行李箱。项玉就让他把其中一个放在行李箱上。拉着、扶着、背着,父女二人,蹒跚着往前走。
他们要坐两次火车。第一次用时八九个小时,第二次两个小时左右。第一辆火车是绿皮车,夜里九点多上车,第二天清晨到站。没买到坐票,只好站着。站着?车厢里简直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项玉是真没想到啊,火车上竟然能有这么多人。
另外,她闻到的也不再是大自然的清新气息喽。
车厢里很拥挤,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行李架上更是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行李。他们的两个大包,一开始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项修贤一边被人群挤着,一边,不忘扫视一下四周。他看到车门旁边的一个旮旯里倒是可以放行李,但是有几个农民工模样的大叔正坐在地上。他就跟人家商量,能不能把两个大包放在那儿,让他们坐在包上。他们很爽快地同意了。
项玉心里却不太爽快。她其实不太乐意。她的新被子、她的衣服、尽管隔着一层编织袋,还是不想让人坐。她不是嫌弃农民工大叔,她是谁都嫌弃。她自己也不愿意坐啊。不怪项阳说过她——矫情、假干净。
“可是,你不让他们坐,你勉强放在过道里,被人踩来踩去就乐意了?还碍事。”这一点,项玉也不是不知道。
车厢里看起来也不干净。拥挤、嘈杂、脏乱,这和项玉想象中(或期待中)的火车一点都不一样。
渴盼了那么久的火车,车厢里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但她并不觉得失望。她心里正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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