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不想十万次地问(一)(1 / 3)
在她沉默的同时,医生并没有沉默。医生还随口问了一句,问他:“你是她什么人?”
“哦,我是他哥。”
项玉没有反驳。她依然像一个哑巴。她也没有给家里人打电话。她怕他们担心。此时,她反倒冷静了,也不觉得害怕了。
她更不想住院,她只想赶紧回学校。一方面,学校能带给她更多的安全感;一方面,她怕耽误了功课。
那天,她是被宿管阿姨接走的而不是被他送走的,医院的人给宿管阿姨打了个电话。另外,她的一只脚也肿了,但她没有留意。
项玉,巴不得永远不要再见到他。她想的是,不想再见到他,想想都觉得恶心,而不是,让恶心的事见光,让恶心的人受罚。
到了宿舍,她们都关切地问她同样的问题,包括油小荷,项玉就借用了他说过的话。她们要是追问,她就把头一低,干脆不说话了。就像是,她即是一个受害者,也是施害者的“帮凶”,试图帮他窝藏“罪证”。
睡前,向玉不仅主动跟她交换了床铺,还协助油小荷帮她擦了擦脸,帮她铺好了床。当她们都睡了,当她们闭上了眼睛做美梦,换到了下铺的项玉却睁着眼睛做起了“噩梦”。
无论在医院里还是来到了宿舍,置身于人群中,本来,项玉已经不害怕了。
暗夜里,回想起那样的场景,项玉又开始战栗起来。后怕,心里发冷,身体有轻微的哆嗦,上牙和下牙还不停地打架。直到后半夜她才睡着。这亦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真正失眠的经历。
到了白天,她就没事了。白天,李爱云还来了。是项玉的班主任唐老师往她家里打了个电话。在宿舍,李爱云同样关切地问她怎么还把自己给摔着了,是怎么摔的,在哪摔的。
她张了张嘴,结果,还是没有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哪怕,她是她最为信任的母亲。即使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她的咽喉还是有一种被锁住的感觉。
截至目前,真正的原因,她没说,也没有人朝那方面想。
当时,她的室友们都去教室了。在这间回荡过她爽朗笑声的宿舍里,她沉默地扭过头去,出神地盯着窗外的树,开始发起呆来。
在这之前,当她在小闺房里美美地托着腮帮,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她不可能想得到,有一天,会有另一种形式的发呆突然闯入她的生活,并试图打乱她的节奏。
曾经,她受不得半点委屈,跟项阳吵完架也曾找父母说理,现在,她受到了真正的侮辱,却闭嘴了,哑巴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会是那个能考全校第一的姑娘吗?她曾站在台子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声地念出“要勇敢地搏击风浪”?她曾被人说过“是全班最聪明的人”?她觉得自己充满了正义感,结果,却连一个恶人都整治不了?
“这会是真的吗!”如果,有人会发出这样的疑问,那么,项玉会给他一个证明:这也是真的。至少你眼前看到的这个个体,她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项玉,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
但她就是这样,选择了沉默和放过。
她,还会是她。接下来的几天,她正常地上课,正常地学习,尽管,脚依然肿着,伤口依然疼着。
她想让它尽快好起来。她更想将那件事忘掉,越快越好。看起来,她也做到了,尽管在第二天的晚上,她竟再次失眠。
她只失眠了两个晚上。她觉得,是学习的欲望挤走了它对自己的负面影响。她学习的欲望实在是太强烈了。她要让学习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才能更好地挤走残留在脑海里的战栗,直到,某种休眠已久的记忆突然闯入了她的脑海。
在她突然建立的记忆里,那是在她x岁左右发生的事。是在一个白天,在一个关着门的院子里,院子里也是只有两个人。
“知不知道什么叫xx。”那个人也这样问了她一句。当时,他就蹲在她面前。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她正要转身离开,他却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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