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少年不识愁滋味(五)(1 / 4)
明明家有个亲戚在帝都,亲戚前阵子邀请他们去帝都游玩了,坐大巴去的。她从帝都回来后,兴奋地跟同学们描述,还引来了很多羡慕的目光。就项玉所知,班里的同学,也就明明去过帝都,出过这么远的门。
明明说,她以后还想去帝都。她还问项玉,有没有最想去的地方。
项玉说:“我没有最想去的地方。如果一定要说——最想——我最想坐火车,无论去哪儿都行,只要是坐火车。”
“你最想坐火车啊。”
“嗯。其实也没有特别想啦,至少,没有想的睡不着觉,嘻嘻。”
“你想坐火车,你将来肯定能坐上。我觉得你不仅能坐上火车,你还能坐飞机哩。你学习这么好。”言外之意,你学习这么好,你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呀。你考上了大学,就能坐飞机喽,就能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喽。
不仅是明明,周围的某些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这才哪到哪啊。
从世俗的角度看,项玉也算是给父母挣面子了。这只是一方面而已。任性、不听话,你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项玉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孩子气人时,他们亦有过想打人的冲动,一般情况下会忍住。偶尔,他们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有一天,在院子里,项修贤拿起一根柳枝就往项玉屁股上抽了一下。他没怎么使劲。在项玉的印象里,这还是爸爸第一次动手打她。这一幕恰好被项李氏看到了。
项李氏是项玉的奶奶。“项李氏”,有人会这样称呼她,尽管她有自己的名字,或者简称为李氏。
项李氏二话不说,夺过柳条就往项修贤后背上抽。她边抽边说:“我让你打!我让你打!你把她打坏了怎么办!”
她也没使劲。柳条落在项修贤的背上,就跟蜻蜓点水似得。
“哼,我这次就得让她长点记性。我要是不打她,她才容易变坏呢。”项修贤说。
“她哪坏了!”
“娘,你不能总是这样惯着她!”
“哦,我不惯她,我就让你打?你个龟孙子。”
看到儿子打孙子,她连“孙子”都骂出来了,她这是真急了吧!
在重男轻女的乡下,真有老人会轻视甚至歧视孙女。项李氏压根不是这样的老人。她也没有因为年轻时被婆婆虐待过,等她老了就对她不好了。她说,那是由特殊年代决定的,怨不得。特殊年代决定的,跟绝大部分同龄的女人一样,她也缠过足。
缠过足的女人走路能快到哪去呀,尤其她又是个老人了。
项玉见过奶奶快走的样子,有一次还是因为她(项玉)。
那天,本来是项玉跟项阳之间的矛盾,继而就演变成了项玉和父母的矛盾。项玉觉得父母没有向着她,而是向着二闺女,心里就觉得委屈了。觉得委屈了,就想通过不吃饭的方式来示威。
她说:“我要走了。”
那一年,她都在马集中学读初一了,身上还有着很明显的任性的痕迹。
从村里到学校,项玉会和同伴一起步行前往,用时大概十分钟。学校里,离家近的孩子走读,远一点的,平时住校,周末回家。
这一次,当她负气离家,并未去找同伴。即使她去了,八九不离十,人家也没吃完饭呢。
项修贤说:“饭都做好了,吃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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