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总得要生活(1 / 2)
冯一诺下车的时候辛哲告诉他明天早上九点来接他,他问接他干什么,辛哲说:“去律师那里签文件。”
冯一诺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去签结婚文件。
“不是要去美国当地的婚姻登记处吗?”
“不用,律师会办好的。”
冯一诺有些恍惚,莫名有一种真要结婚的紧张感。这种感觉和他在美国和周铭远举行婚礼前的感觉很相像,都是明知道是假的,但却忍不住会对那个场景抱有幻想,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于是他就真的笑了。
辛哲从后视镜里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没弄明白他的笑是什么意思。
冯一诺说了句“知道了”,然后下车,站到路边看着辛哲把车开走。
刚要转身,忽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嗷嗷叫着扑到他面前,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是江小漓。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冯一诺左右看了看。除了小区里的绿化带没别的地方能藏人了。
“树上。”江小漓往他头顶上指了指,冯一诺仰头看着种在绿化带里的树目瞪口呆,“你跑树上去干什么?”
“抓它。”江小漓给他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冯一诺才发现他怀里抱着一只又瘦又小的橘猫,因为跟他的衣服颜色太像,冯一诺一开始愣是没发现它。
“流浪猫?”冯一诺伸出手指蹭了蹭小橘猫的脑袋,那小猫有点认生地往后躲,还顺带不满地喵了一声。
“嗯,它太小了,别的流浪猫总欺负它,我们带回去养好不好?”江小漓满怀希冀地看着他。
冯一诺看了看他,再看看小橘猫,觉得他俩表情还真是出奇的像。
“行啊,不过我可不负责铲屎。”冯一诺边说边转身朝他们住的那栋楼走去。
“我负责,我负责。”江小漓兴高采烈跟上去,“诺诺,我刚刚看到有人开车送你回来?”
冯一诺漫不经心地说:“一个朋友。”
“开宾利的朋友?”江小漓在树上可是把车头的标志看得清清楚楚,“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男的,朋友。”冯一诺把“朋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而且他这也不算骗人吧,送他回来的是辛哲,辛哲确实最多只能算是一个男的朋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种。
“那有没有可能发展一下?”江小漓一听是男的,两只眼睛顿时开始放光。
跟冯一诺同住了这么多年,江小漓自然是知道冯一诺的性向的。虽然他并不清楚冯一诺和宋思齐的事,但他隐约知道冯一诺心里一直有个人。而且从上次在青园黎悠悠说的话来推断,那个人好像也是娱乐圈的,并且仿佛是个渣男。
诺诺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估计也是跟那个人有关。如果能让诺诺开始一段新恋情,他就不用总是为那个人伤心难过了。
“没有。”冯一诺斩钉截铁地说,“别总是操心我的事,你最近忙什么呢?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我最近在参加一个集训。”江小漓对冯一诺从来都是有问必答的,“但这其实是个秘密,瑛姐不让我告诉别人。”
“那你还告诉我?”冯一诺走到电梯口刷卡,摁上行键。
“你又不是别人,我和你没有秘密呀。”江小漓抱着小猫站在他旁边,一脸天真到傻的单纯。
冯一诺看着电梯金属门上映出的江小漓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心虚。因为他心里有秘密,他做不到像江小漓这样坦率直接。
“叮”一声响,电梯门应声打开,好几个人从里面出来,其中还有一个年轻妈妈推着辆婴儿车。
冯一诺和江小漓赶紧站到两边。突如其来的人群让冯一诺的心虚适时地得到了缓解,走进电梯时,他问:“是什么集训?”
“一个舞蹈集训,华东卫视要做一档舞蹈类的选秀节目。其实按我的年龄已经不适合参加这种选秀了,但瑛姐好不容易给我争取来的机会,无论如何我都要拼一把。”
“你还不到二十三岁,怎么就不适合了?”冯一诺就听不得江小漓妄自菲薄,“跳舞是你的强项,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江小漓苦着一张脸,低头摸了摸怀里那只小猫:“你不知道,跟我一起参加集训的全都是十六七岁的小男生,就我年龄最大。”
“那又怎么样?你经验比他们丰富啊。舞蹈的精髓在于用肢体语言表达复杂的情感,他们一帮小屁孩懂什么情感?我觉得你这次一定行。”
“真的?”江小漓抬起头,眼里放着跟平时不一样的光彩。
“真的。”冯一诺肯定地点点头。
严格说起来,江小漓并不算是个演员。他出生在少数民族的小山村,会走路时就会跳舞。但因为家境原因,他完全没可能去上烧钱的舞蹈学院。
十几岁时他追随着梦想,从老家来到这座城市,机缘巧合被星探发现拍了一支广告。因为长得阳光可爱,人又天真单纯,被一家三流娱乐公司骗着签了约,让他演电视剧,但也从来没给他接过什么好的角色。
江小漓其实不怎么会演戏。他说自己只要站在摄影机前就浑身不自在,本来背好的台词总是说得磕磕绊绊,一场简单的文戏都要NG好多次。
他只喜欢跳舞,从小到大唯一的愿望就是站在世界最顶级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舞姿。
但是缺乏科班背景的他,尽管有非常好的身体条件,以及有着对跳舞近乎痴狂的热爱,到底还是频频碰壁。
冯一诺见过江小漓跳舞,在一次很普通的商业演出中。江小漓当时跳的是一段自己编排的现代舞,舞姿灵动,刚柔并济,十分惊艳。
江小漓在生活中有点傻白甜,冯一诺会把他捡回家,也是因为他的傻白甜让人有点心疼。
那时两人在同一个剧组,冯一诺也混得不怎么样,演男四。江小漓更差,演一个小太监,戏里戏外都被人欺负。重点是被欺负了也不恼,总是对谁都笑嘻嘻的。冯一诺看着心疼,经常帮他。尽管他自己的境况也是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
那部剧刚杀青,江小漓的经纪公司居然倒闭了,老板卷了十几个艺人的片酬,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中就有江小漓的全部微薄身家。
辛辛苦苦拍了两年戏的江小漓身无分文,连公司租的宿舍都要被房东收回去。他无家可归,可怜巴巴地蹲在冯一诺家的小区门口,在见到冯一诺回来时忐忑又拘束地说:“诺哥,我可不可以在你家借住一晚?我明天就去找房子。”
冯一诺把他带回家,说:“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多一个房间,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江小漓感动得哇哇大哭,从此以后就把冯一诺当成了救命恩人般的存在,对他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发誓永远都做他的小粉丝。
出了这样的事,冯一诺觉得江小漓大概得消沉一段时间,可人家第二天就生龙活虎地出去跑剧组找工作了。
冯一诺问:“你不是不喜欢演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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