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是师徒(1 / 3)
鹿欢鱼过来的时候吵吵闹闹,闹完了他师尊和守灯大叔,又将上国皇室这边的人惊掉一地下巴,只是他坐在三皇子身边,到底不敢明目张胆去打量,只能悄悄竖着耳朵去听那边的动静。
但叫他们失望的是,在将梁公子气个半死后,那位青莲山大弟子就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既不动作,也不说话。
悄然瞥去一眼,便发现他正支着下颚,专注地看着他们的三皇子殿下。
一时间,嘴上安静如鸡,脑中鸡飞狗跳。
秦裕恍若不觉,一杯酒接下一杯,好似他从不曾捕捉到那些声音,也没察觉到身边人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你每次都是这样任由他们说下去么?那我感觉你这边还挺言论自由的,果然传闻不可尽信,你人明明挺好的嘛!我就说……】
【秦师兄,我这次传对人了嘛?】
【嗯,传对了,虽然你没有看我,但是你刚刚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秒钟哦,你知道什么是秒钟吗?】
【秦师兄,你为什么都不看我呀?】
【秦师兄,秦师兄!秦——师——兄——】
秦裕那杯酒到底没有喝下去,酒樽落回食案时,他也侧过了脸,但看到的不是一双圆眼,而是一个乌黑的脑袋,好奇似的凑过来,往他手边瞧了瞧,这才抬起眼睛重新看他。
与紫府中接连不断的动静不一样,这双半隐在额发下的眼睛突然看向谁时,先是一种奇异的幽静,才是阳光跳入眼瞳,反射出明亮而天真的光芒。
那幽静是真的,那天真也是真的。
他是真的在好奇:“秦师兄,你一直喝这个,真的好喝吗?”
秦裕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了一下,将那酒樽往少年面前移去,缓缓道:“你尝尝就知道了。”
鹿欢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樽,而后拿起来嗅了嗅,才浅浅抿了一口。
瞬间把一张脸皱成个包子。
想都没想,就要扭头吐掉。
然后就有一只手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抓住他的下巴,再把他的脸猛地往上一抬,鹿欢鱼猝不及防之下,“咕咚”一口咽了下去,霎时又冲又辣的怪味席卷了整个感官,一双眼瞬间便被烧模糊了。
那只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鹿欢鱼甫一得到自由,便扭过脸去,在梁岁安“赵!无!缚!你往哪儿吐呢!!”的尖叫中呸了半响,扭回来就看见罪魁祸首重新拿了个杯子,好整以暇地倒酒,唇边那抹刺眼的笑都没收好呢!
一时恨得牙痒,都盖过因为看见人后心头荡起的舒畅,也不秦师兄长秦师兄短了,故意抄起案上抿了一口的酒樽怼上去,就要原模原样复刻一遍对方刚刚的举动!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响起一句:“年轻就是好,老朽都忘了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这样鲜活热闹的画面了。”
鹿欢鱼的动作猛一个急刹车。
秦裕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抱着酒樽回过头,也抬眸看向来人,未语笑三声,拿起案上之前倒好的酒款款起身,回道:“白宗主说的哪里话,您身边青年才俊比比皆是。”
“都是一群浊物,哪能同前途无量的三殿下,还有青莲仙尊的高徒相比。”
这都明着提自己了,鹿欢鱼自然不可能当做没听见,瞄了眼秦裕,也跟着端了杯酒站起来,非常人机地:“白宗主好。”
说罢,又将面前的白老宗主,以及他身后的人端详了一遍。
大抵同为一族的缘故,他们在穿着上同谢氏子弟略有几分相似,只是外罩的纱衣全部换成了堆雪白,头上还带了一个垂纱斗笠,因而只能从素纱下模糊的面容,以及他们的声音分辨其年龄。
即便如此,鹿欢鱼还是注意到了一道看向自己的视线,其针对性之强,让即便是不受控地将大半心思挂在秦裕身上的他,都忍不住看了回去。
对方站在白宗主身侧,大抵是后者信任之人;头上戴着的斗笠轻纱要比大部分白氏子弟短,只堪堪遮住上半张脸,于是能看到他下半张脸,在反复看了鹿欢鱼几次后,隐晦地显露出几分可惜来。
——他在可惜什么?
白氏那位老宗主大约也注意到了,侧过头呵斥了句“无礼”,又回首同鹿欢鱼笑道:“听闻青莲仙尊的高徒,姓赵,字无缚?”
鹿欢鱼道:“是呀是呀。”
白宗主接着道:“无缚贤侄同令师,都是头一回来重明岛罢?”
鹿欢鱼道:“是呀是呀。”
白宗主道:“说来方才还闹了个笑话,老朽一时眼拙,误将仙尊那边某位小友错认成了贤侄,也是实在没料到,传闻中素来与令师亲如一体的贤侄,竟然没有陪在仙尊身侧。”
鹿欢鱼:“是呀是呀。”
白宗主:“……”
鹿欢鱼的视线转了转,落回到了白宗主身上,四目相对间,他将对方之前说的话扒拉回来,认真过了一遍,眨巴着眼道:“白宗主神通广大,远在世外也能对九州事蓬州人知道得这般清楚,想必也早知道,我同秦师兄当年一起上山,也是亲如一体。”
“原是老朽孤陋寡闻,只知师徒之情不知金兰之谊了,自罚一杯,自罚一杯哈哈!”白宗主说着,便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无论白宗主是认真赔罪还是面上客套,他一位宗主拉下脸这样喝了,鹿欢鱼无论如何都该陪着干一杯的。
可偏偏撞上鹿欢鱼这么个完全没有应酬经验的萌新。
毕竟他有一个完全不需要他张口,张口就一句“xx好”的姐。
还有一位不是在云游就是在云游路上,完全没时间应酬的师父。
鹿欢鱼这也是新兵蛋子上战场——头一遭。
所以他非常干巴地看着白宗主把酒喝完,干巴地被对面白氏子弟隐含怒火地瞪着,干巴地侧过头,只看到秦裕似笑非笑的神色。
然后就在他也渐渐被这尴尬的氛围感染时,又自白宗主一行人后响起一道清润温雅,却叫人无法忽视的声音:“小徒不胜酒力,白宗主这一杯酒,便由我这个做师父的代劳罢。”
鹿欢鱼下意识垫脚看过去,又迅速把脑袋低回去了。
一直低到白宗主与他师尊一顿客套后,带着白氏一行人走向别处,而他师尊问了他一句:“回去了么?”才又抬眸看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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