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当年情(1 / 3)
在鹿欢鱼原本的想法中,等他和青莲长老这场江湖救急结束,就立即爬起来把物证给清理销毁,以免恢复记忆后的师尊看出端倪,结果……
倒进青止怀中的时候,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只觉得练一天的剑都没有这么累人。
迷迷糊糊的,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角,耳边是对方温柔的声音:“睡吧。”
鹿欢鱼更深地往他怀中钻去,脑袋贴上他的脖颈,安稳地想:反正师尊恢复记忆还要两日,明早起来收拾也不算迟。
便枕着他师尊沉沉睡去。
结果等到第二日的太阳晒上屁股,嫌这光芒刺眼的鹿欢鱼直接扯过被子,把整个脑袋盖上不算,人还在里面舒适地滚了好几圈,才诈尸似的直挺挺坐起来。
扭头一看,原本躺着他师尊的地方果然空了;又往自己身上看,换上了洁白清爽的里衣;再往床榻被褥上看,也是干干净净没留下半点糟糕痕迹。
一路看到地面,便见原本散落各处的药瓶,已经被重新放回架子,就连放歌,都舒舒服服地睡在一个新做的小窝里。
砸吧砸吧嘴,还残留着一股清甜的灵药香气,应是他师尊在他睡着后喂给他的,消疲解乏的灵药,所以他此时浑身并无不适,精力旺盛到就算再来……
算了,这个还是不要再来了,不管是喉咙大腿还是手指头,都有点遭不住了。
正胡思乱想间,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青止手上端着碗勺,目光与床上只着里衣的少年甫一相对,碗中汤水便轻晃了晃。
微微侧开视线,他走过去,轻声道:“醒了便吃些东西吧,这里没有其他的,我便采了些菜花,煮了一锅汤,你昨日……应当饿了。”
鹿欢鱼听他说起昨日,视线便从他微红的耳尖离开,忙问:“师尊身上的蛊虫可除尽了?身子可还有不适?”
话音一落,便见他师尊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就让鹿欢鱼很是忧心,不知他师尊此刻的模样,是否因为那什么合欢蛊卷土重来,害得他师尊又发起热来。
但他师尊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将汤碗递过来,在鹿欢鱼接下后,才正襟危坐,眉眼微垂,语气认真地道:“昨夜,过错在我,是我不该,但事已发生,多说无益,我……会对你负责。”
“咳——咳咳咳咳咳……”直给鹿欢鱼惊得咳嗽手滑,才舀起的一勺带着菜叶的汤,和着勺子一道滚落到了地面。
青止愣愣抬眸,似乎没想过他会是这个反应,“无缚……不愿意吗?”
“对咳……不……我咳咳……”鹿欢鱼咽了咽口水,强行将喉咙处的痒意咽下。
略有些呆滞地回:“不是……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我是……呃,师尊,我是说,你可能明日,最迟后日,就不再记得这件事了,所以没有必要……没必要现在和我说这个的。”
青止面上一松,替他将勺子捡起来的同时,给勺子和地面都来了个清洁术,“你可是在担心我翻脸不认?”
见少年连连摇头,他也不点破,只微笑着承诺:“即便两日后我忘了,只要你说,我便信你,更何况,无缚,我今日辰时已经恢复所有记忆,而且,对于昨日之事,我……是记得一些的。”
“!!”鹿欢鱼接过勺子,惊愕难掩,“师尊都想起来了?”
青止点头道:“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将你真正的想法告诉我——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鹿欢鱼一边想着:师尊如今失忆时能记得一部分事,隔日便能恢复记忆,且还记得一部分失忆期间的事,可见是真要痊愈了。
一边舀起一勺汤,塞到嘴里含糊道:“那师尊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他师尊的耳朵又红了起来,道:“我之前所言所为,非是故意想要伤你,而是师徒伦常不可违逆,我作为你的师长,让你生出此念已是不该,如何能纵容你错上加错?但如今,你我行为逾矩,自是做不成师徒了——”
鹿欢鱼一瞬泪流满面。
啊……这次倒不是故意的,而是他师尊煮的这个汤,真是难喝,太难喝了,难喝哭了!
但他师尊显然误会了,给他擦眼泪的动作都可以说是手忙脚乱了,语气也慌忙不已:“没有,不是,没有不要你,我只是想同你说,你我已做不成师徒,你可愿与我拜天地鬼神,结道侣鸳盟?”
鹿欢鱼推开他的手,将勺子拨到一边,碗口抵在唇边一口气便将里面的汤菜干了,顶着满嘴又苦又涩又酸又咸都不知道怎么煮出来的味道,泣道:“愿的,我愿意的。”
鹿欢鱼这会儿是真想哭了。
——早说这么简单啊!
睡一下就能成的事——甚至都没有负距离地睡——他还做那么多计划定律,辛苦奔波这么些年做什么啊!
要什么心,哪有要人来得实在啊!
当然了,魔头大概不会这样觉得。但如果小魔头回头掐算出来,曾经有一个让关系更进一步的机会摆在面前,自己没有答应,指定会将自己的脑袋拧下去当鞠踢。
所以无论出于哪方面的考量,赵无缚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至于鹿欢鱼……这不重要。反正,无论是过去、现在,亦或是未来,鹿欢鱼都不会和青莲长老有任何交集。
不过此刻,既然师尊已经恢复记忆,两人又被困在地宫当中,一时半会儿的也出不去,便顺其自然地追问起早前按下的疑惑。
经由师尊解释,他才知,原来在他登岛当日(想必就是他寻州接头人那晚),就中了蛊毒,而他师尊带他进到秘境神墓里,便是为了给他寻找解毒的灵药。
只是这蛊虫特性霸道,且作用在魂魄上,所以自它扎根宿主体内开始,那期间的记忆就不属于宿体了,眼下蛊虫被彻底清除,这段记忆自然也随之不复存在。
不过这到底是个什么虫,他师尊没跟他说,他倒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然而当时他才问到第二遍,他师尊就半垂了眼眸,原本还微笑着的表情也淡了许多,鹿欢鱼只瞧一眼,便卡壳了。
鹿欢鱼有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他害怕青莲长老摆出灰心、失望、冷淡等一系列不笑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
但就像他知道他师尊受不了他的可怜样,凡他想讨要什么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往这方面靠;他师尊在察觉这点后,也会在他做错事说错话时,将笑容收敛起来。
于两人而言,皆屡试不爽。
自然的,鹿欢鱼也就识趣地没再追问。
总之他师尊都没有为此罚他,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蛊虫嘛,至少没有出现“性情大变”这样的纰漏,可见中蛊期间的自己没有完全失智,还晓得不能露馅,那就没事了。
正庆幸又后怕着,一只温凉的手便抚上了自己发顶。
鹿欢鱼抬眼去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