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玄幻魔法 » 等风等雨等君归 » 第23章 少年之约

第23章 少年之约(1 / 1)

君扶自小跟着柒修习的便是昆仑墟正宗的心法,根基打的浑厚扎实,已入大乘化境。只是在剑法上的造诣自不如打小跟着上清真人修行的萧仲渊,占着湛卢神剑的威力,和萧仲渊勉强能打个平手。

所谓修仙境界,通常以灵力的吐纳生息划分,大致划分为虚丹境,实丹境,大乘化境,先天境,历劫而尸解成仙。无灵力之技法,便如无土之木,无源之水,虚而无力。

十五岁前能生有灵脉筑成金丹便进入虚丹境,只是此时灵脉根基尚弱,大都只能依靠外界力量,诸如驱动符咒宝物御敌。进一步修习突破之后,夯实自身到实丹境,此时灵力可如日常呼吸般吐纳,循环再生,可御剑飞行,行简单变幻,但灵力消耗也大,简而言之,便是驱动灵力一日不过二三次。

待突破入大乘化境,灵力愈加浑厚,一日可御剑八百里。而入得先天境,灵力修为可接近天界诸神,人剑合一,损耗灵力一炷香时间内便可回复。待历劫飞升入天界,便享有天寿,不入六界轮回。

修仙之人的境界大都集中在实丹境和大乘化境,数万修仙之人,能入先天境之人不过寥寥数十人。

二人拆招了大半个时辰,从山峰到林间,兔起鹘落,所过之处,带起树叶翻飞,漫天飞洒,潇洒以极。

再往前便是万丈悬崖了,君扶猛地顿住身形,湛卢剑粘住萧仲渊手中之剑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要掉下去了。”

萧仲渊收了剑,极目望去,层层白云环在山峰之间,空灵缥缈。这景色他日日看了不下千遍,但此时忽觉胸中豪情激荡。

君扶解下腰中系着的小酒壶,递给仲渊,灿烂一笑:“坤都城最有名的神仙醉,试试?”

萧仲渊平素甚少饮酒,只是此时内心畅快,看了君扶一眼,接过酒壶,但也只是轻抿了一口,入口初时觉得辛辣,微蹙了蹙眉,随后便觉浓厚醇香,口齿留香,又小小喝了几口。

这些小细节都被君扶看在眼里,君扶笑道:“温润如玉的萧仙君果然是雅正之极,连饮酒都这般规规矩矩。”拿过酒壶,对着壶口,便是咕噜咕噜地豪饮了一大口。略有挑衅地看着仲渊。

仲渊不服气地夺过酒壶,照着君扶的样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却是被呛地猛咳了起来,难堪之下本觉愠怒,却忽地哈哈笑起来。

君扶看着仲渊,山风吹起仲渊的衣袍发带翻飞不止,眉眼之中却灼灼有光。心中激荡,所谓相逢意气为君饮便是如此吧,畅快,畅快!

二人并肩站在昆仑墟山巅之上,静静俯瞰那万里河山。

“仲渊,你心中所愿是何?”

“愿六界清明,不再有杀戮。……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后面一句轻的只有自己能够听到。《六界诸神记》中伏羲大帝的这句话从他看见的第一眼,他知道,便是他一生所求。

转头看向君扶:“你呢?

“我?我想的没有这么远,我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御风千里,看遍这六界河山!”顿了顿,看向仲渊:“那时,你可愿与我一起?”

萧仲渊伸出手掌,目光坚定:“一言为定。”

君扶心中欢喜雀跃无限,二人手掌合在一处,定下这少年时的盟誓。

萧仲渊还要回尚书堂,君扶提早去膳堂吃了晚饭后便独自回到竹院。时候尚早,打算去找南门笙瞎聊一阵,推开门,就见南门笙又在摆弄他的一堆玄文符咒。

“大师兄,你这天天摆弄这些旁门左道浪费时间,还不如将灵海培育扎实了,早日到达大乘化境。”

“此言差矣,个人天赋不同,我有这些符咒助力,事半功倍。比如这张缩地千里符,便是入了先天境,御剑千里也得耗费个把时辰,而我有了这张符咒,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到,省时省力,岂不美哉。”

“好有道理!”君扶朝着南门笙伸出手道:“如此好宝贝,大师兄施舍十几张给我?让我回去探个亲可好?”

南门笙一把拍下君扶的手,将符咒藏入怀中,道:“你想的可美,练这一张符咒所费不菲,前前后后耗费我近二百两银,有些稀缺的材料便是有银子也未必买得着。”

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说要去浮屠塔,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君扶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壶倒了杯水,咕噜噜一口仰头喝下,才道:“别提了,开溜半途居然遇见萧仲渊,还和他打了一架。”

“打……打架,”南门笙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看君扶,啧啧赞道:“居然没受伤,还不错嘛。”

“那是,不过那小子的灵力确实不凡,不愧是三墟会武第一名啊。”君扶勉强按下灵海中依旧还在翻涌乱串的气息,这厮肯定不是人族,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怎可能修成如此强大的灵力?

“昆仑墟乃仙界翘楚,弟子灵力强大不足为奇,倒是你,”南门笙的眼神中满是意味,“你一介凡人之身,居然能和他打成平手?”伸手过来想探君扶的灵脉。

君扶知道,自己厉害,是因为从出生起,身上便携有一股煞气之力,在自己完全能控制这股煞气之前,柒姑姑将它暂时封印。

他也曾问过柒姑姑,如果体内的那股煞气之力突破封印,会有什么后果?

犹记得,柒姑姑从未有如此严肃的语气:如果你自身还不够强大到可以控制它,那么你就会被煞气控制,失去本心,你就不再是你,会成为这天地间最可怕的力量。所以自小我就让你修习昆仑墟的心法,自有天地正气可以克制这股煞气。

但这么多年,自己从未感受到过体内这股强大蛮横的力量,还真是被封印地结实。

君扶躲开南门笙伸过来的手,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都说昆仑墟乃仙界翘楚,弟子灵力强大不足为奇。我师傅也是出自昆仑墟一脉。不过三位师尊似乎不愿意多提,大师兄,你在昆仑墟的时间最久,你可知道这段陈年旧事?”

南门笙眯着眼睛细想了想,道:“我来昆仑墟也不过百多年,从未听三位师尊提起过,既然是师尊的故人,想必都是更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过这位故人是你师傅,你应当更清楚些。”

什么都不说,还想反套我话?

君扶叹了口气,道:“师傅对过去之事从来不提,她老人家不提,我也不好多问不是。对了,大师兄,你可有进去过浮屠塔?”

“我当然进去过,世人皆道浮屠塔为锁妖塔,实为渡妖塔。师尊每七日都会安排三清墟的弟子前往净梵天顶浮屠塔内念七渡梵经,渐渐化去妖兽身上的暴虐之气。”

“啊?来了这几个月,我竟不知道这事。”

“你不是我们三清墟的弟子,这活自然不会安排你去。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好活,呆在里面不吃不喝不间断地念七渡梵经一天,妥妥的苦差事。”

“这些妖兽有逃脱过么?”

“净梵天顶是由天然灵石雕建而成,除了四壁一些透气口之外,只有大门一个出口。这塔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震慑着塔中的妖兽,据说之前有只妖兽想越塔而逃,结果被什么利器给砍成了百十段,那场面,真是血腥之极。之后,便没听说过有妖兽逃出过浮屠塔。”

君扶对南门笙的话半信半疑。

正说间,南门笙忽然眉头一拧,面露痛苦之色。

君扶忙扶住南门笙,奇道:“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突然想去茅厕了吧?”

南门笙强行按耐下灵海中翻涌的气息,用纸符探八大仙门诸人的灵脉,到修为最弱的虞渊仙门的秦戈,居然被他的力道反噬回来,这秦戈绝非泛泛之辈,莫非他会是自己寻找之人?

南门笙借势捂着肚子往外走:“是啊是啊,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肠胃最近不好,我去茅厕了啊。”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