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祭品(1 / 2)
第1章祭品
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大开。
林予然跟着林家一众人去山上祭拜先祖。
林家是历史悠久的大家族,但林予然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往常父亲林运生从来不准带他参与这种活动,今年却罕见的要求他必须出席。
本来林予然根本不想参加,他对林家的一切都没有兴趣,更何况那个同父异母、只比他大半个月的所谓的哥哥和姐姐,以及林运生的妻子都非常讨厌自己,每次见面都要冷嘲热讽一番。
但是他这个人渣父亲威胁他如果不乖乖听话,就会断了母亲的药。
林予然的母亲曾经是林运生的情妇,但是后来精神出现问题,长期住院治疗。林予然刚大学毕业,没有什么钱,负担不起母亲住院的高昂医疗费用,他只能妥协,别无办法。
雨下的很大,林家四十多口人沉默的走在树林间,像是无数细长的鬼影。
林予然冷的瑟瑟发抖,终于到了山上的祠堂。
但林家人并没有停下,而是往后山继续走。林予然心中有些奇怪,但已经答应了林运生,这时候如果反悔怕是会惹恼对方,只好跟着队伍继续去后山。
后山居然还有另一座祠堂,祠堂不大,外面是青砖灰瓦铺就,其貌不扬,矗立在一片树林中,被无数参天大树遮掩的严实,如果不是知晓这里,实在很难被人发现。
老家主林弘昌身旁跟着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取出钥匙打开厚重的黑色大门,林弘昌率先踏入祠堂,其他林家人陆陆续续进入,林予然只好也跟进去。
室内烛灯被点亮后,林予然惊讶的发现这祠堂外面看着其貌不扬,里面居然是金碧辉煌的模样,雕梁画栋无比精致,一切装潢以金色和银色为主交织铺就,几乎要晃瞎人眼,他疑心那些是真正的黄金白银。
祠堂上位正中是一片长方形的池子,中间摆放了一个金色圆柱形祭台,约莫一米多高,祭台四周刻满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失传的咒文,其上最中央摆着一块黑色的无字牌位,看一眼就让人心生寒意。
祭台前方摆了一条长桌,上面放着一个香炉。
林予然心里涌上无数疑惑,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林家人看起来这么奇怪,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没有人说话,连平时咋咋呼呼的林家子辈们都安静的不正常,只是跟在林弘昌后面齐齐面朝祭台跪下。林予然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想离开,却被林运生踢了一脚膝弯,被迫也跪下去。
林弘昌率先上前供上三炷香,而后不知念叨了些什么。
然后他转过头来唤道:“林予然,过来上香。”
林予然倏的擡头看过去,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种场合,为什么要让他们都瞧不起的私生子过去上香?
“家主叫你呢,还不快过去!”林运生严厉的呵斥他,手按在他背上推了一把。
林予然死死攥住掌心,直觉有问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
他猛地站起来想往外跑,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林家几个子辈守在大门前,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睛里有不屑,有怜悯,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些其他什么情绪,但是林予然已经看不清了,他觉得自己像是来到什么祭祀的场合,而祭品就是他自己。
林予然一阵眩晕,下意识后退两步,差点跌倒,但是身后贴上来一只手轻轻托了他一下。
林予然猛地转身,身后是一片空白,只有尽头的林老太爷跪在蒲团上静静看着他,又说了一句:“林予然,过来上香。”
刚刚那个感觉……林予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浑身冰冷,指尖几不可见的在颤抖,被林家两个小辈押着走到供奉台前。
“我不要……”林予然猛地挣扎起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他转身想跑,但是被死死按住,被迫跪在蒲团上。
林弘昌接过身旁那人递上的刀,雪白的刀刃锋利异常,将林予然的手掌割开一道,鲜血瞬间涌出来。
他捏着林予然的胳膊伸到那块黑色牌位上方,让血滴落上去。
滴答,滴答。
血液顺着牌位流下去,像滴落的血泪,林予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爬上来,他重重打了个哆嗦,面色惨白。
待到血液浸满牌位下面的整个小凹糟,池弘昌重新跪下来,嘴里念念有词,周围其他人也开始吟唱,这声音越来越大,听在林予然耳里仿若鬼怪在嗡鸣。
空气中血腥味格外明显,林予然身体冷的厉害,头晕耳鸣。
不知何时仪式已经结束了,林予然终于被放开,他瞬间瘫软在地上,嗅到了腐烂潮湿的味道。
林家人开始陆陆续续离开祠堂,没有人再管林予然,甚至没有人回头看一眼,都像是躲避什么似的走的飞快。
林予然也摇摇晃晃站起来想要出去,但祠堂大门在他面前被重重关上,外面有人上了锁。
他被关在祠堂里了。
“放我出去!有人吗!放我出去!”林予然拼命拍打门,但是外面的人似乎已经全部离开了,再没听到任何声音。
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慌,林予然意识到之前的一切直觉都是对的,他可能真的被当成祭品供奉给这里的东西了。
林予然从前是个无神论者,他不相信这些奇怪的东西,但是怕鬼、怕一切未知事物似乎是人类的天性,哪怕不信,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由得生出些不好的联想。
从前在鬼片里看过的画面从脑子里一幅幅飘过,林予然使劲摇摇头,拼命给自己的打气:“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不要想不要想。”
他打开手机想要拨打求救电话,但是信号栏一片空白,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林予然缩在门口环抱住自己,脸上表情可怜,他是真的怕,甚至不敢擡头看供台那边。
那里摆放着滴了他血的牌位,不知为什么,林予然觉得他好像能感觉到那只牌位。
这个想法让他遍体生寒。
林予然慢慢滑落到地上,他没什么力气,也头晕的厉害,蜷缩在门口不知不觉间睡着了,他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对外界还稍微有些感知,却又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睛,感觉身子好像被什么人抱起来,然后被放到一片柔软的东西上。
林予然被地面沁的冰凉的身体渐渐回暖,紧皱的眉头终于打开,不自觉地蹭了蹭身下温暖柔软的东西,意识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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