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谢相迎怎么不心疼心疼他(1 / 3)
这人怎么能毫无防备地在通幽殿能睡这么沉,凌琅心中正奇怪,帐外传来脚步声。
孙良玉停在珠帘外轻轻唤了一声“殿下”。
凌琅双眉微蹙,正要起身,忽发现谢相迎的一只手正揪着自己的寝衣。听红玉说这人夜里咳的厉害,睡个囫囵觉是极不容易的一件事。凌琅想了想,索性把寝衣解了留在榻上,另披了件衣裳起来。
“陛下,东偏殿……”
孙良玉的声音很低,他知晓此刻凌琅是不希望被打扰的,可是东偏殿那位,不是像个好打发的。
“告诉他,今日朕不去。”
凌琅略略垂眸,无意间看见手上有道浅淡的血痕。晚间在池子里谢相迎闹的厉害,这一道想是那时落下的。本该生气的,可不知为何,竟觉得几分有趣。
“可是……”
凌琅看孙良玉为难,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冷冷笑了一声,也没再拒绝,吩咐完孙良玉守在内殿,便穿戴整齐便出了正殿。
谢相迎这一觉睡的沉,夜里少有的没咳嗽。一觉醒来凌琅都下朝回来了,如果不是孙良玉叫他起来用早膳,谢相迎怀疑自己能睡到晚上。
“什么时辰了?”谢相迎起身时问了一句。
榻边放着一身新衣,浅淡的颜色,应是凌琅按着自己的喜好挑选的。
孙良玉让几个丫头把洗漱的东西带进来,回道:“正是用膳的时候,太傅准备好便去外殿用些早膳吧。”
“好。”
谢相迎点了点头,看着榻上备好的衣裳,打了个呵欠。心下叹道这皇城里的墙就是不一样,比他那四面漏风的竹篱好多了,也不知用的什么材料。
富贵人家的衣裳向来繁琐。平日里都是红玉提点他穿衣,这会儿自己穿,倒是还有些分不清楚。
这条带子,应该是腰带吧,怎么还有一条。
谢相迎捣鼓了好一会,才把衣裳穿好。
走到外殿时,凌琅正坐在桌旁低垂着眼眸。小孩儿左侧的脸颊红了一片,略有些肿,该不会就这么去上朝的吧,怪不得看起来不大高兴。
回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谢相迎这会儿还有些心有余悸。他可是打了凌琅一巴掌,这样僭越的事,不知道凌琅又得怎么罚他。
“帝师醒了。”凌琅的音声听不出喜怒。
谢相迎“嗯”了一声,坐在凳子上,忽又觉得凌琅还没赐座便坐下有些不妥,遂又站了起来。
凌琅这才抬头看谢相迎。谢相迎今日穿的衣裳是北边贡来的软缎所制,颜色染的浅淡雅致,很衬谢相迎的面色,也最衬腰身。
谢相迎衣裳穿的齐整,头发却没束好,白玉簪子堪堪插在歪斜的发髻上,看起来经不住什么大动作。
这么大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凳子不合适吗?”凌琅问了一句。
“合适……”
谢相迎重新坐在凳子上,静静低着头,像新过门的小媳妇不敢轻举妄动。他确实僭越了,昨晚被气昏头了,跟凌琅在榻上你你我我的,半个“臣”字都没说出口,像什么话。
谢相迎小心翼翼地样子,让凌琅想起数年前那个糯米做的小兔子,那个因为舍不得吃没吃上,最后惦记了许多年的兔子。
凌琅心下明白这人必定是又想起了什么君臣之礼,本来这些规矩都是这些年,自己亲手教给谢相迎的,可此刻却又觉得这些个繁文缛节实在碍眼。
眸光微晃,凌琅第一次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他从前太希望谢相迎能知情懂理,到如今这人进退取舍有度时,却又希望谢相迎能待他一如往日诚挚,哪里还能回的去呢。
两个人用了一顿格外静默的早膳。
早膳的食材是极好的,可以宫里几个厨子做饭不爱喜欢多放盐,清汤寡水的吃着没什么意思。
凌琅见谢相迎动了几筷子便停下,遂问他道:“不合胃口?”
谢相迎摇了摇头:“吃不下。”
“身上不舒服?”
“也不是。”
谢相迎说罢拿着筷子又夹了两口小菜。凌琅这孩子小心眼儿,他若是贸然说这菜不合胃口,做御膳的厨子肯定得遭殃。要是说身子不适,麻烦的又是太医院,老父亲谢省那么大年纪,可经不住再折腾。
谢相迎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醒,要是赶在凌琅下朝前离开,就没这么多事了。
思量间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脚边,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谢相迎低头,原是他插在发髻上的白玉簪子,落在地上断成了几节。发髻有冠子束着倒是没散,可惜这簪子了跟了他没几日便粉身碎骨。
“奴帮大人重新束发罢。”
一旁站着侍奉的凝云将簪子捡起来放在桌上,正要去内殿拿梳子,坐在对面的凌琅轻轻咳了一声。
“奴记错了,梳子不在这儿。”凝云说着浅浅笑了笑,匆忙转身往殿外去。
方才里头明明放着把梳子呀,谢相迎看了凝云一眼,不知这是闹得哪一出。
“碎了?”
“嗯。”
玉器最易损坏,谢相迎看着手中断裂的玉簪,有些惋惜。这是谢恒云赠予他的,雕的翠竹,他很喜欢。
凌琅没有说话,只用仔细擦过手起身往内殿去。
不多时,人撩开帘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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