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朕寂寂长夜中欲曙的天(2 / 3)
谢相迎让人把红玉带上马车,自己往院内走了几步。
前来救火的人一桶水接着一桶水的浇在浓烟里,才让火势没有扩散开来。
如果昨夜不是凌琅将他带回了通幽殿,这会儿随着那些东西烧成灰烬的就是自己了吧。
“是天灾还是……”
“人为。”谢相迎看着凌琅道了一句。或许是自己这个摄政王的替身做的并不让人满意,那背后的人迫不及待要将他换掉吧。
凌琅的目光微动,他看着院内浓郁的黑烟,一颗心宛若沉入晴湖底一般。
“朕,会彻查的。”
“悄悄查。”
谢相迎凑近凌琅时道了一句,这音声低沉宛若饶在耳边的软语呢喃。
凌琅的心下一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时隔多年,谢相迎还是搬进了西偏殿。在细细思量过后,谢相迎觉得只有西偏殿是最安全的,便是摄政王府,火势也是说起就起,若是搬到将军府,只怕会连累了将军一家。
那人知道他昨夜吃醉了酒,会不会是殿中赴宴的几位王爷。
赵王灌他酒的时候,正有舞姬在席间跳舞,这会儿该是没人注意的。
难道,是赵王。
回忆起这人平日里的赖皮模样,谢相迎实在不相信是赵王动的手。若是这样一个人,装疯卖傻这么些年实在有些可怕。
“帝师怀疑什么人?”凌琅见谢相迎在坐榻上双眉紧蹙,遂问了一句。
谢相迎道:“臣不敢妄自揣测。”
凌琅伸手用帕子擦着谢相迎袖口的脏污,道:“无妨,此人敢做出杀人纵火这样的事,已不将王法人情放在眼中了,帝师尽管说便是。”
谢相迎思量着凌琅话里的意思,这把火相当于直接烧到了凌琅眼皮底下,确实嚣张的很。
他看了看殿内的人,凌琅会意,让孙良玉带着几人守在门外。
待殿内无人,谢相迎才开口道:“赵王,成王,还有……沈太后。”
“沈氏?”
谢相迎点头,虽不愿把朝中诸多恶事,推向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但沈太后背后是强大的沈家,他不能不考虑。
听人说沈氏入太子府之时,太子妃盛宠正浓,后来沈氏诞下郡主,便一直没怎么受先帝重视。直到王氏因生凌琅而仙逝,因着娘家的关系,这才有了沈氏扶养凌琅的机会。
先帝做了整整四十年太子,一生纳入府中的妃子极少,沈氏入宫很大程度是先帝为了拉拢沈家巩固自己太子的地位。
沈氏看似与世无争,白捡了个便宜儿子,但王皇后一死与之有关也未可知。
谢相迎知道凌琅和沈太后是面和心不和,但却不敢妄自在凌琅面前提起这些。一来王皇后一死是王氏一族的痛处,二来轻易得罪沈氏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隐约感觉得到宫中常提起的东偏殿,应该和沈妃脱不了干系。
凌琅的眸子垂了一垂,似乎也在思考谢相迎所说的话。这些个人,看来确实值得怀疑。
“陛下,臣可不可以问一句,那东偏殿曾经住的究竟是什么人?”
凌琅听到谢相迎问这个,沉默了良久没有开口。
果然是不能问的。
谢相迎眸中有些失望,下一刻凌琅便拉过他的衣袖低声道:“那地方曾经住过朕的一个伴读,名叫张念汝。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在朕孤苦无依的时候,为朕点过灯,让朕有过一席光亮。后来这个人被打死了,丢在乱葬岗,朕对他有愧。”
“只是愧疚?”
谢相迎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问这句话,可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就是问出口了。
凌琅点头道:“是愧疚,朕每年都会让良玉往张家送去银两,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你放心。”
他很高兴,谢相迎能问这个。
“臣也为陛下点过灯吗?”谢相迎问了一句。
凌琅闻言,笑了笑道:“不,帝师点的不是灯,是朕寂寂长夜中欲曙的天。”
谢相迎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凌琅这孩子还挺会说话,什么欲曙的天,听着让人心里迷迷糊糊的。
看着坐塌上人泛红的耳垂,凌琅心下有些发痒。殿内的格外香甜腻人,亦如眼前的人,可口的非常。
他的帝师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呢。想到这个凌琅心中便一阵郁闷,他可是个男人,也不知自己究竟能等到什么时候。
既要住在通幽殿,便不能整日和凌琅待在一处,谢相迎催着凌琅将西偏殿收拾好,凌琅拖拖拉拉半月才把西偏殿取暖的地龙点上。
晚间红玉在收拾东西时,西偏殿的门被轻轻敲了几下。
她将门打开,见到一个清秀丫头端着药过来。
“这是陛下给太傅大人的药。”那人把东西交到红玉手中便匆匆离去。
红玉看着托盘里的药,把东西放到了桌案上。
谢相迎还在督查院没有回来,从慕轻州那儿翻完卷宗,又去了太医院。
本是想问有关摄政王脸伤的事,谢省一看谢相迎想张口说“摄”这个字,便将人打了出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