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个回眸,便会发现彼此(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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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几日,凌琅便很少到后宫中来。
从前谢相迎总觉得这人无处不在,不是在竹篱就是在通幽殿。现在谢相迎才明白原来见与不见全都在凌琅,他想来的时候推门而入,他不想来,自己连个寻人的地方都没有。
除了每日以摄政王的身份能见到,其余的时候,谢相迎都见不到凌琅的影子。
冬日将尽,也快到春暖花开的时候。
谢相迎的身子好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通幽殿养人,到了春日几乎没有再咳过。
太医院改了草药方子,谢相迎喝着也不似从前苦涩。
都察院的卷宗日日都在看着,每个有蛛丝马迹的地方,谢相迎都压了角,在自己的小册子上做了标记。
除此之外,借着和内侍小冯一同熬药的时候,谢相迎还查阅了太医院的档案。
王皇后有孕那一年胎象一直很平稳,但生产之时却出了不少血,往后身子日复一日的亏损这才最终去了离恨天。
孕期的草药都是没有问题的,剩下的便时在吃食上出了差错,亦或是生产时受了惊。
为验证此番猜想,谢相迎又跑了一趟内府,调来了当年接生宫人们的卷宗。
那日负责接生的有四个老嬷嬷,还有朝凤殿的几个丫头内侍。
四个老嬷嬷年事已高均已去了地下,几个丫头内侍在王皇后死后被放出了宫,唯有一个掌事的宫女,没有记载她的去留。
“这个人现在何处可还能找到?”谢相迎问了内府的张宗使一句。
张宗使面露难色,道:“回大人的话,此事发生在十八年前,臣只有……只有六岁。”
“前内府宗使呢?”谢相迎问道。
“病死了。”张宗使如实道。
“什么病?”
“臣也是听说,不知是不真的。前任宗使身子向来很好,每次陪着诸位王爷们打猎,都能得个头筹。可忽有一日,犯了邪祟似的,直捂着胸口说疼,不到片刻的时间,便口吐鲜血,暴毙而亡。”
张宗使徐徐说着,话说的邪乎,谢相迎却突然意识到什么。
口吐献血,心口作痛,这前任宗使的病,可与自己的有个七八分的相似。
他早知自己这病不似寻常的风寒,如今看来,不像是先天有疾,倒像是被人投了毒。只怕那人在利用自己的时候,一早就做了灭口的准备,只待大功告成。
谢相迎从内府出来时,整个人怔怔的。
春日夜,凉风习习,月朗星稀。
本是可以细细欣赏的美景,此刻却全然看不进心中。
路过司衣鉴时,有几个宫人嘻笑打闹,蓦地撞在了谢相迎的身上。
新制的衣裳散落在地上,宫人们一边喊着“恕罪”,一边将衣裳拾起。
谢相迎看着地上鲜红色的锦衣,问他们道:“这衣裳做给谁的?”
小丫头笑道:“良玉总管吩咐做的,样式不满意,还要细细改了。”
“良玉让做的。”
谢相迎低头看那被捡起来喜服,这样式确实像自己给凌琅做的那件,只是看起来用料更为华贵些。
几个丫头行过礼,带着衣裳往殿内去。
谢相迎看着喜气洋洋的几人,总觉得凌琅在瞒着自己在安排什么事。
原本要往通幽殿的人,蓦地停下了脚步。
谢相迎带着令牌悄悄出宫,从将军府牵了自己的马,驰往八重宝塔。
初春时节的风带着寒意,冷风从鬓边而过。马蹄踏在未绿的草地之上,四溅起枯草上沾染的夜露。
身下的马在暮色中狂奔,凌冽的风让人格外清醒。
谢相迎的目光向前,一直到八重宝塔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吁――”
谢相迎停下马,看着眼前快要耸入云霄的宝塔。
他纵身从马上跳下,不会下马的人,没有人接着,总是会摔到自己。
谢相迎忍着痛从石头渣上爬起来,往塔楼中去。
八重宝塔虽名为八重,却比八层要多上几层。
塔楼的顶层是北齐的神殿,谢相迎从第一层往顶层走去。上元夜那日是凌琅带着他上来,今日是自己爬上来,在走到最后一层时只觉得浑身的气力都要脱去。
谢相迎停下脚步,平复气息,才往神殿外去。
他走的极慢,就仿佛外头有什么人在等待。
借着夜明珠的光,谢相迎终于找到神殿的出口。
几步之隔的地方,是穿着一席红衣背对着他坐在栏杆上的少年。
金冠束发,背后的长剑上,随风而荡的,是穿有雪白色落月珠的同心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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