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撩拨(1 / 3)
院中很静,屋外飘了一层薄雪。雪落无声,耳畔唯能听见脚步声。
椒兰郡在北齐偏南的地方,也算是半个南方,冬日湿冷很少下雪,今年这几场薄雪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说来也奇怪,盛京本是最爱下雪的地方,可谢相迎死去的那几年,冬日总里旱着,就算是下,也顶多是来场冬雨。
这人一来雪便来,这人一去雪也跟着去了,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凌琅坐在院子里,静静看着细密的雪下落,谢相迎是最喜欢雪的,哪怕是病着也爱去院子里堆雪人玩儿。
凌琅不知谢相迎为什么喜欢雪,但到如今他似乎也开始期待下雪。
雪来,他便来了。
按着齐凤池的说法,要想让谢相迎更好的活着,就只有用生者的身躯一试,谢相迎那样的一个人,宁可自己死了也不会拖累旁人,又怎么会愿意用活人的身子。
凌琅能感受到谢相迎体力与精力大不如前,每一次身死,他的神魂都在耗散,这一次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齐凤池说的几十年,只怕是有十几年就不错了。
盛着夜色的眸子微敛,头一次心下这样无措。
他该如何是好。
“凌琅?”
谢相迎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坐在矮凳上背对着他的人,这人穿着一件薄衫,肩上落了层雪,与往日那孤傲姿态很是不同。
谢相迎走过去,那背对着他的人仍旧没有回头。
“朝中出事了么?”谢相迎问他,这人的一颗心向来比顽石都坚固,也不知是什么大事,叫人这样犯愁。
谢相迎从一旁搬来矮凳,正准备坐下,低着头的人突然拉过他的胳膊,将他缓缓拉入怀中。
谢相迎坐在凌琅腿上,与那泛红的眸子两相对望。
“发生何事了?”谢相迎又问了一句。
凌琅摇了摇头,道:“睡不着罢了。”
“睡不着。”谢相迎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道,“睡不着定是白日里偷懒了,我说怎么今天劈柴的时候没看见你,你说,你去哪儿了。”
“午间困得厉害,醒来就错过了。”
“白日不醒夜里不睡可不大好。”谢相迎笑骂了一句。
这话,是凌琅曾说谢相迎的,眼下他也说给凌琅听。
凌琅看着眉眼满是笑意的人,只道:“下次不敢了,这就回去睡觉。”
他说罢,将谢相迎打横抱了起来。
怀中的人轻若无骨,凌琅心下五味杂陈的很,却还是笑了笑:“帝师好像也没睡。”
谢相迎歪了歪脑袋,道:“耳畔没有人声,我总觉得不踏实。”
谢相迎没怎么一个人睡过,从前有红玉和阿召守着他哄着他睡,住在西偏殿时凌琅会睡在他身边,就连在东陵,也有一个总是叽叽喳喳的齐凤池陪着。方才一觉醒来,身侧静谧的厉害,跟在邀月楼里那几日似的,心下总是不大舒服。
“帝师想让我陪着便直说。”
凌琅眼中带着笑意,乌溜溜的眼眸中只有谢相迎一人。
“你少贫嘴。”谢相迎的眼垂了垂眸,对他道,“往后你要是不在,我花银子找人陪我睡。”
“你敢。”
“我怎么不敢?”谢相迎抬眸看着凌琅,只见那墨色的眼眸中翻滚着浓醋。
“你若是敢,朕便杀了他们。”
“你不若杀了我。”这人还挺不经逗。
“朕舍不得。”
凌琅把谢相迎抱紧了些,将人带进屋中放在榻上。
谢相迎倚在榻上,一双眸落在凌琅眼睛上。
“帝师还不睡吗?”这人今日倒是精神的很。
“不困了,你困不困?”
“还好,帝师想做什么。”
“做什么。”谢相迎也不知道做什么,两个人在一处还能做什么,他看了凌琅一眼,蓦地问他道,“你说你伺候我,还算话吗?”
“你想……”凌琅的眸子跳了跳。
谢相迎道:“我明天去昌平街一趟,你帮我送些东西给邻家的老翁,行吗?”
“就这个?”
“就这个,他耳朵不好使,你多叫他几次。”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这不算侍奉你,这样才算。”他的音声落下,俯下身时,一双手落下谢相迎的薄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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