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4)
她最后一次唤道。
“睡吧,睡一觉,一切就过去了。”
意识世界发动。
林雪不甘地闭上了眼睛,摔倒在她身上。
她抱住林雪,鼻尖蹭过对方的长卷发,闻到熟悉的薰衣草香气。一瞬间,她像一条被丢弃的小狗,拼命耸动鼻尖,妄图记下最后一抹家的气味,好一路找回去。
她最后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吐到肺里没有空气了,她还在用力挤压自己的胸腔,直到眼前一阵阵泛黑。
在模糊的视线里,被丢弃的小狗看到,那条连着家的气味绳索断了。
她站起身,把林雪交给诺曼。
吧台上,那杯麦卡伦威士忌她还没有动。
郁金香型的格兰凯恩杯里,金褐色的液体如同凝固的琥珀。可她知道并不是那样,42度,那是一团烈火。
她端起酒杯,将酒液缓缓倒在手心的伤口上。
伤口处传来灼烧感。刺伤不大也不深,血很快就止住了,只留下发白的皮肉。
她停下了动作,看了一眼剩下的威士忌,仰头喝下。
烈火在她的喉咙里烧起来,然后是她的心里,将一切来不及流出的泪水蒸发殆尽。她的心头随之一空。
她抹了一把脸,重新戴上面具。
“我们回去吧。”她轻声说。
诺曼背着林雪,腾出左手扶住她:“你这是何必?她会恨你。”
“我知道。但至少她还活着。”林真推开他的手。
外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金色的礼花绽放在夜空,光影落进大堂里,洒了她一身。
她听到外头的欢声笑语,看到无比瑰丽的夜景,可一切喧嚣和美好都炙烤着她。
她于是不再看,不再听,转头回到套房。
套房客厅里,安恬从诺曼手里接过林雪:
“这是,林雪姐姐?”
诺曼点头:“帮她包扎一下,然后绑起来。不要让她来找林真。”
“为什——”敏秀问了半句,就被诺曼的眼神吓住了。
“一下子解释不清楚。她要杀林真,所以你们至少有一个人得看着她。”
诺曼交代完,从客厅的桌子上拿了一瓶水,走进他和林真共用的卧室。
卧室里很黑,林真没有开灯。
遮光帘和纱帘都被紧紧拉上,隔绝了外头喧闹的夜色。
林真坐在窗帘和墙壁的一个夹角,怔怔地看着屋子里的黑暗。
诺曼把水放在桌子上,走到她跟前,单膝跪下,伸手想去拥抱她。
可林真抓住了他的手臂,猛然凑近。
炽热的吻落下来,像是迷路的旅人,摸索过他的脸颊、眼睛、鼻尖,最后终于落在嘴唇上。
旅人颤抖着叩门,说雪大风急、天地无路。
他张开嘴,接住他的归人。
唇齿相触,林真闭上眼。被威士忌烧空的心脏,似乎重新被填满,颤抖着跳动起来,带起一阵阵战栗。
窗帘被扯动,泄露出一抹夜色,还有满天如风似雪的烟花。
外头的天色还没有亮,也许永远都不会亮;风雪还没有停,也许永远都不会停。
但至少有那么一个怀抱,哪怕世间一切离你而去,仍能温暖你。
于是天可以不用亮,风雪也不用停。
世界可以毁灭,她只要这一刻。
她握住诺曼的领口,用力一拉。
繁复的外衣被扯下来,随意地扔在地上;丝绸的衬衣滑落,露出光润的肩头。
比带着酒气的呼吸更灼烫的吻,一个接着一个落在皮肤上。
黑暗也燃烧起来,将他们融化。
身体被虚化,感官被放大,直到成为洪流。
那些迷茫痛苦的、摇摆不定的,在这一刻都被冲刷殆尽,变成陌生的、让人战栗的。
她似乎在水上燃烧,又或是沉没。
“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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