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2)
那天他安抚完她,就直接带她去找老师开假条,准备回家。听到他说要回家,她眼睛都睁大了,小声问他:“哥,你不复习了吗?”
高考渐近,现在周家的头等大事就是他的升学问题。他清楚她的顾虑,摸了摸她的头,说:“不要担心,我心里有数。”<
她那双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地一眨,然后一如既往地、温驯地垂下来。
他们回家后不久,祁红也到家了,看到他俩在家,她愣了愣,问:“你们今天怎么到家这么早?”平时他们会比她晚一些到家。
周危也不跟她绕圈子,开门见山,跟她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让郑斯宜也把事情的始末详细讲了一遍。祁红一边听,脸色一边慢慢地沉了下去,她沉默片刻,说:“这件事情我和你爸会解决的,你们回去学习吧。”
他跟母亲说这件事情就是让他们知悉并解决,不管是他还是她,现在都没什么能力去解决,交给父母他们去解决是最好的办法。
他站起身,说:“行,那我们先回去写作业了。”
这件事情在他心里就约等于翻篇了。
回到书房后,他一口气写了几张卷子。不经意抬眼间,发现她手里虽攥着笔,却迟迟未落。她在发呆。
“阿熠?”
她回过神,眼神有一瞬的慌乱。
“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呀。”
“那写了多少了?”
她咬咬唇,小声说:“……也没多少。”
周危瞧她那心虚的模样,问:“是还在担心今天下午的事情?”
她迟疑片刻,知道瞒不过他了,轻轻一点头。
“不会有事的。”他顿了顿,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尽管放心。”
他此刻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却有力,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头顶揉动,很温暖。
郑斯宜低着头,鼻尖有点酸。
-
自从周危把话挑明后,郑斯宜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工作还得照常做,她装作没事一样继续对接工作上的事物,周危从没为难过她,都是公事公办。所有人都很默契地不提那晚的事情。她一方面是松了口气,但另一方面又觉得隐隐不安,就像头上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
这天周危说要去梁嘉伟那里一趟,问郑斯宜要不要一起去?
郑斯宜想了想,问:“是和工作相关吗?”
周危说:“只是去随便聊聊。”
“那我还是先不去了。”她笑着说,“我手头还有些材料没有整理完。”
其实这些材料并不算紧急,只是她想尽量减少一些两人独处的环境,彼此都能冷静冷静。
周危的目光在那叠材料上停留了一会,又问了句:“今晚回家吗?”
“嗯……可能先不回了吧。我周末都约满了饭局。”郑斯宜回答时都觉得有些心虚,她已经连着半个月没回去了,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二老。他们对她那么好,如今却要面对这样尴尬的情况,她自己都觉得她好似一个罪人。
闻言,周危沉默片刻,点一点头,什么也没说。
去到梁嘉伟那里,他看见就周危一个人来,探出头去看了圈外面,转头问周危:“斯宜呢?没跟你一起来?”
“没。”
梁嘉伟“哦”了一声,看向周危,“……你今天脸色不太好啊。”
周危淡淡说:“最近睡眠质量不太好。”
“我看你产品业绩一直很稳定啊,还突破新高了,这时候不应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和工作无关。”
梁嘉伟听见这话,仔仔细细地看了眼周危,“什么情况?”
周危抿了口茶,没说话,不想说。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没必要往外说,既解决不了,也对谁都不好。
梁嘉伟在这行业混了这么多年,眼睛毒辣,嗅觉敏锐。以往周危来找他,都是开门见山说事情,今天却似一个闷头葫芦,什么也不讲,只低眼垂眉喝茶。
他现在的表现好像许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不喜欢黏腻的少年泡在篮球馆一下午,什么也不讲,拉着他打篮球,他累了不奉陪了,他便一个人只闷头投球,直到夕阳西下。渴了过来饮水,面色冷淡,眉目间阴郁沉沉。半瓶水没喝完便从头浇下去,水滴从下巴尖滴落下去,打湿大片衣襟,然后他捏着嘎吱响的水瓶,精准地投入垃圾桶内。这个状态,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情绪不对。
他问发生了什么事,周危也如今日一般什么都不说。
好友既然不想说,梁嘉伟自然有分寸不会再问,只是给他一次次斟茶。上好的新会陈皮泡出来的茶汤清亮,味道浓郁。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见周危开口:“嘉伟,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的职位?”
……
晚上回家,祁红和周集看到周危回来得比平常晚,往他身后瞥了眼,果然又没看见郑斯宜。
“斯宜这周还是不回来吗?”
周危抬了下眼,语气淡淡的,“嗯,她有饭局。”
闻言,祁红暗自叹了口气,她还能不知道吗?这孩子估计是在躲着呢。
家里少了个人,一顿饭也吃得没滋没味的。晚饭后,周危到周集的书房里,他抬手敲了敲门,“爸,现在有空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