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羊毛毡月季花(2 / 3)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出的店外,雪一直在下,绵绵细雪片片如细针,扎到人没有了任何痛觉。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儿,反正就一直走着,只一抬头看见了家肯德基还亮着灯,只是再亮也照不亮来时的路。
今天一早,苏袖清知道沈意三去了和自己那个臭弟弟见面,他正好去了趟疗养院看望秀容姑姑。
他把自己这些天和沈意三的相处告诉了姑姑,有点像小孩子一样洋洋得意沾沾自喜。
姑姑除夕这几天也没闲着,疗养院组织了一次年夜饭大赛,虽然是在除夕夜的后两天举行,但还是有很多人参赛。
姑姑病情稳定,甚至可以说和正常人一样随意出入,这次比赛她也帮了不少忙。
同样,作为参赛选手,她也靠一碗红烧肉赢得了比赛冠军。
“姑姑这手艺太厉害了,别的我不会做,就会做这道红烧肉!”姑姑炫耀道。
“那你们这回厨艺比赛,没给你个奖品什么的?”苏袖清问。
“给了啊,给我一捧花,月季花儿特别漂亮!”姑姑笑呵呵道。
花儿是个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沈意三喜欢不喜欢。
“这季节有花儿?你快给我看看。”苏袖清好奇道。
姑姑起身走到门后,把一捧粉蓝花纸包裹的浅蓝月季抱在怀里,递给了苏袖清。
“这......这不假花嘛,全都是棉花。”苏袖清一把扔在床上。
姑姑赶紧把羊毛毡月季当宝贝一样抱起来说:“诶诶诶!你干什么啊,这叫羊毛毡,都是人家院里年轻小护士拿那个羊毛一针一针扎出来的,可费事儿了,贵着呢。”
苏袖清噗嗤一笑说:“几个小护士啊?”
“五个。”姑姑抱着羊毛毡月季欣赏道。
“几男几女啊?”苏袖清问。
“三男两女。”姑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看上哪个了啊?”苏袖清继续问。
“小张,比你大十岁。”姑姑说。
......
“你个臭小子,跑我这儿来就为了打听我这点事儿是吧!”姑姑狠狠掐了一下苏袖清的胳膊。
“哎呦我去,疼啊姑姑,你轻点儿!”苏袖清疼得站了起来,错了错胳膊,“都破皮儿了!”
“活该!”姑姑没看他,继续摆弄她的羊毛毡月季。
苏袖清刚要说什么,走廊就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
“快叫医生啊!”
"到底谁给他的水果刀!"
“你还拷住他干什么啊,一会儿救护车来了!”
“绷带,快拿绷带!”
走廊里一阵铺天盖地都是这些声音。
“估计是哪个患者犯病,寻短见了。”姑姑把花儿放下叹气道。
苏袖清好奇,把姑姑专属房门打开,只看见走廊一堆身着白大褂的人,抬担架的人很快就从电梯里出来,进到了走廊左手边最里面那间屋子。
只有一个戴着口罩的女护士离苏袖清比较近,于是他问道:“护士,我问一下,刚才是怎么了,这么大阵仗。”
“哎,有个患者平时不声不响的,结果今天他拿藏了把刀,往自己肚子上捅,他忍不住疼就叫,和他同屋的患者赶紧叫了我们,我们二话没说立马叫救护车了。”护士惊魂未定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
“我怎么没听见他喊啊?”苏袖清问。
“你姑这屋在最东边,捅自己刀子那孩子住最西边,隔那么远肯定听不见啊。”护士用手比了比两个房间的距离。
“孩子?多大啊,先天的还是有什么事情刺激的啊?”苏袖清一听孩子这个字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他希望太小的孩子经受太多苦难。
“刚十八,男孩儿,好像是个同性恋,他爸妈给他送郊区边上戒同所一年,然后就这样了。”护士皱着眉头说。
“哪的人啊,叫什么?”苏袖清靠近一步问。
护士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泄露了患者隐私,于是装作生气模样找补道:“别问了,你这赶上查户口了,按规定患者情况我一律不能说,我说这么多已经是看在你姑姑照顾我们的份儿上了。”
“好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谢谢你啊小护士,好好休息!”苏袖清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一蹦一跳地回到姑姑身边儿。
他不禁感慨这真是人间疾苦,一个年轻的灵魂就这么毁了,他没法不感同身受,如果他在高中时就出柜,也许他的家人也会送他进戒同所。
但按他高中时的打架标准,他没有进少管所就已经是万幸了。
“我问了一个小护士,是最西边那屋的一个高中生,用刀捅了自己,现在正急救呢。”苏袖清把门关上,背靠着门说。
姑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脸愁容,于是说:“听着是让人心酸,毕竟这么年轻。”
“这个时代,这个年纪本不该受这么多的苦。”苏袖清捏了捏眉头,“我听着实在是太难受了。”
“要不然你的学生为什么会喜欢你呢,如果我小时候有你这么一位老师,我也会很开心的。”姑姑劝慰道,“你就是太爱共情了。”
“......也许吧。”苏袖清说。
之后他和姑姑也没有继续聊那个自寻短见的男孩,而是如往常一样聊天打牌,姑姑还拉着其他病友一起和苏袖清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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