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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现在立刻,麻烦您了!”摩根等第二条信息很快追过来。
来了来了!安布尔抓起自己的包就往过跑。
摩根给的房间是宴厅外围一个小包间,门关得死死的。安布尔忐忑地敲了敲门:“克罗斯小姐,我是格雷。”
门漏开一道缝,安布尔挤进房间,愕然看见沙发上面如纸色夏铎。
摩根真打算杀了夏铎?这这这是喊她来毁尸灭迹的吗?不不不不会这样的。安布尔吞口唾沫:“他怎么了?我们快带他去找医生!”
摩根一把攥住她手腕把她拽进包间锁上门:“他昏倒前跟我说了,是安德鲁下的手,至少跟他有关系。现在不能去找医生。”
不是摩根干的就好。如果是摩根,她怎么会冒险请别人来救夏铎呢?安布尔松口气,猛然想起什么,又震惊道:“奥维家还敢当着使团的面收买医生?”
摩根目光一避,松开安布尔:“使团若是知道了,火地和谈就彻底崩了。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摩根担心安布尔怀疑她对夏铎下手,更担心这么认为的不只是安布尔。
但安布尔什么都没说,迅速行动起来。她跪在沙发前翻了翻夏铎眼皮,听了听心跳,又打开他的嘴,手扇了扇嗅了嗅气味。
摩根看夏铎,怎么看他都像个死人,她看安布尔拧眉敛气,心都到嗓子眼里了。
“应该是中毒,看症状像神经类毒素。”安布尔思索着,课本一页一页在大脑里翻如飞蝶。
摩根问:“是不是错乱型毒素?雪毒?”
安布尔灵光乍现:“啊对!确实最像雪毒。”说着,她翻找起自己的包,半天没找出想要的试剂,索性一股脑儿把包整个翻倒过来,花花绿绿的试剂瓶滚了一地,她就洗牌似的推来扫去。还真让她找到了可以缓解毒性的药,喂给夏铎。
摩根佩叹于她的专业素养,心里更添一层愧疚。她不敢对她全说实话,安布尔单纯,她本该远离这些弯弯绕的、令人作呕的勾心斗角阴谋算计,她本是彻彻底底的局外人,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她一再拖进泥淖中。
摩根说不好,她是担心夏铎多一点,还是愧疚安布尔多一点。
安布尔擦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夏铎呼吸趋于平稳,脸上有了些许血色,转头朝摩根笑笑:“估计本身雪毒剂量不算特别大,没有我估计也不至于死,但人肯定就废了。之后还是得正经治疗。我那毕竟不是正经解药,只能缓解。”
“已经多谢你了。”摩根叹口气,“你先回去吃饭吧,我等下……”摩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扫了一眼信息,眉心遽然蹙起,“不好意思,但你能不能多看着他一会儿。我安排人来接他先离开。”
安布尔鼻翼一收,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摩根捏着手机,嘴唇动了动,转念改口:“算了,你帮我把他扶出去吧,你和他一起走,我派车送你。”
“啊?发生什么了?”安布尔从地上爬起来,漂亮昂贵的新裙子有些凌乱。
摩根自己心情一如安布尔的礼服裙。她深呼吸一次,安抚地笑笑:“没什么。这次不好意思,改天我单独请你。”
安布尔讷讷道:“我不要紧,你真的没事吗?”
摩根摇摇头,伸手替安布尔理了理裙子:“你穿这身挺好看,不过果然还是更习惯看你穿白大褂。”
安布尔噗嗤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也觉得,白大褂穿着更自在。”
“我们走吧,你和他先坐我的车。有人问起你就说自己不胜酒力。”摩根拿手机下了几条指令,转身拿包间里存的桌布大概往夏铎身上裹了裹,抱起昏迷的夏铎。
安布尔跑去挤开一条门缝,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了,才一马当先出去,急吼吼跑去主道上探路。
“这边,我尽力支开人了。”摩根小声喊她,带她推开隐秘的员工通道的门。
不愧是克罗斯小姐,想的就是周全。安布尔感叹着,跟进去。
谁知,摩根猝然停在门口。
里面有人!而且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安布尔下意识掏包,往摩根身前挡。她有药可以让对方昏睡一阵儿,等醒来时,对方已经恍恍惚惚忘了现在发生的一切了。
摩根脚尖一转,拦住安布尔。
对面身穿华贵礼服裙的姑娘疾步走来:“摩根?”
“布里,你怎么也在这儿?”
席间,布里收到希尔的信息。
晚宴没有希尔的席位,希尔也不好意思学伊泽腆着脸参加,于是抓了戈恩一直在酒楼附近候着。
宴厅附近有量可疑飞车,虽然看着是酒楼的运输车,但好像一直在暗中关注酒楼动静,也不属于提前申报过的便衣安保车。戈恩问了摩根,后者却只回复“没事”。
说明摩根肯定知情,刻意这样布置,似乎别有深意。
布里收到信息左右看看,却没看见摩根,她不放心,索性离席找寻好友。谁想一打眼,看见酒楼一个小主管站在宴厅门口左右张望,手里还攥着个什么东西。他视线甫一对上布里,整个人顿时一个激灵,手下意识踹进兜里。
“你家小姐呢?”布里疾步走过去,打断了他欲言未言的话,强硬地把人拽出宴厅。
克劳利小姐是出了名的温柔和气,现在却像严厉的教导主任,小主管好一番心里建设,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拍在布里手里:“都是我家小姐的命令。”
那是一只空药瓶,写着“雪毒”的药瓶,配合先前的举报,足够给摩根定一个谋害地球人、破坏和平的罪了。
亮出证据,小主管反而多了点底气。
他对面的可是布里克劳利,火星第一军校校长的女儿。克劳利小姐被广为称颂的优良作风不仅是仁慈包容,更有公正严明,追求两星和平。如果真有人图谋不轨,她绝不会徇私。被她发现空药瓶,其实比被别人发现要好。小主管想着,颤巍巍挺直了腰板:“我是被迫的。克劳利小姐,我真的冤枉,冤枉啊。上头的命令,我这下面的人哪有从不从的选择。克劳利小姐,你最公正善良了,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
相比布里,摩根就没那么好名声了,克罗斯只是个商贾,仁善不是褒扬,精明才是。
“她逼你?”布里看清药瓶上的危险标识,冷笑,“她想给谁下毒?给谁下毒,都是对火星的背叛。”
怎么想就对了。小主管舔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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