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八(1 / 2)
一百三十八
别理他们。
伊泽声音越温柔,越令人不寒而栗。
夏铎手指勾着伊泽衣服,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吃力地梗着脖子,邀了一吻。
伊泽揉揉夏铎头顶柔软的头发,眉目舒展开,心里思量着夏铎下一句想要求他什么。
无事献殷勤,必有妖。
夏铎主动把脸贴在伊泽手心:“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忙你该忙的事就好了。”
果然,这么沉不住气。事关赵鱼跃,夏铎永远沉不住气,他能装得若无其事,却拦不住从眼睛里扑出来的急切。伊泽冷笑,爱意恨意一起化作怨气,喷在夏铎眼睛上,激得夏铎睫尖一颤。
“我该忙什么?”伊泽伸手摸向床头柜,一边在抽屉里翻找,一边直勾勾地盯着夏铎看。
夏铎闭上眼睛。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完了”。
什么“完了”,分明还没开始。伊泽恰好又没摸到想要的床上用品,他怒意“噌”就炸了。
虽然他没有特意嘱咐管家准备这个,但管家分明知道他会带爱人来度假,总不能看见夏铎这个身体状况,就自作主张地免了吧?你看,这人自己非想要呢,我怎么舍得不满足他呢?
伊泽不管不顾的吻陨石般的乱砸在夏铎脸上、脖子上、刚被扒开衣服的身体上,砸出深深浅浅的红痕,砸出隐忍克制地痛叫。砸得夏铎想反抗,又怕惹恼了伊泽适得其反,只咬住嘴唇一抽一抽地吸气,手搭在伊泽肩上,想推开他,却根本没用上力,反而像欲迎还拒地勾引。
既然夏铎都不抗拒了,伊泽就更没有顾忌了,手是从上到下摸遍了夏铎微凉的身体,裤腰拉开的时候,夏铎终于攒足了拒绝的力气,一下拍在伊泽手背上。
伊泽冷冷掀起眼皮看夏铎的脸,他淡色的薄唇因紧张抿成细线,喉结上下动了动,讨好地吐出两个字:“伊泽。”
伊泽眼神没变得更凶更冷,就是对夏铎最大的鼓励,夏铎攥着伊泽的衣襟:“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在火星,被所有亲朋好友祝福的那种。”
现在他们的“亲朋好友”还在苦苦等待他们的支援。
“我很害怕,真的。”夏铎轻轻捧住伊泽的脸颊,“如果这次主战派赢了,我怕我会被第一个清算,我怕我再也没机会和你在一起了。”
为了赵鱼跃,夏铎真是什么鬼话都能睁着眼睛张口就来。伊泽讥讽地想,心却还是不可抑制地被骗了几分,缓和了语气搂着夏铎躺在他身边:“你跟着我,谁敢清算你?谁敢不祝福我们?你瞎担心什么。”
夏铎把脑袋贴在伊泽胸前:“小鱼也这么说过,她还答应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她是来帮我们的,我们接接她吧,她知道我们感情好,也能放心了。”
“你是真的这么迫切想和我在一起,还是在为了她煞费苦心?夏铎,我不傻。”他拉过夏铎的左手。
“咔哒,咔哒。”清脆的两声过后,夏铎的左手手腕就被拷到了床头。
其实本就多此一举,他爬过去捡起手机后,就没有力气逃跑了。但伊泽理亏心虚,他不放心。他看着夏铎深深吸气,眼角溢出晶莹的液体。
“别哭。”伊泽亲吻夏铎眼角的咸涩,“我不需要她的帮助。”
可夏铎的眼泪却越流越汹涌,枕巾很快就湿了一片。
刚说的“别理他们”,夏铎做到了“别理”,对象是伊泽。
伊泽的怒火骤然爆发,烧没了刚才虚假的温柔。伊泽蹭地卡住夏铎喉咙:“你什么意思你敢给我甩脸子?你别说你不知道他们都骗我,你也骗我,我不跟你计较,你别蹬鼻子上脸我警告你。”
夏铎脸色因轻度窒息而微微泛红:“那你,就让我和,小鱼,一起死……”
伊泽的手触电般收回,恶狠狠道:“做梦!”
他目光瞟夏铎几眼,看他病态的白脸上浮出病态的红晕,捂着喉咙呛咳。伊泽眉心一跳一跳,好像在被病痛折磨的人不是夏铎而是自己。伊泽给夏铎掖好被角,语气柔软:“你先休息。”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夏铎没被铐起来的右手勾着伊泽袖口,指尖恨不得抠进伊泽肉里似的:“求你。”
伊泽甩开夏铎,目光如水,却答非所问:“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他脚踩在地上没什么实感,步子却迈得飞快,生怕晚一步,夏铎沙哑地呼唤就能绊住他。
“夏铎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吗?”伊泽问管家,他没觉得自己语气或表情有什么不正常的,但管家却看着他发怵,支支吾吾没说清楚话,递来报告。
结果很不好。
夏铎近期服用了很多副作用极高、透支未来维持现状的猛药,不止那款让他能骗过体检离开地球的禁药。还有些药伊泽只听说过似乎和心理有关,但伊泽一点也不了解,只是看到报告单说夏铎除了爆炸导致的相关内外伤,还出现了“多系统功能代偿性亢进与衰竭前状态”,甚至是“间歇性知觉障碍”,身体已经差到了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地步。
夏铎经历了什么才有这些症状?体检报告骗人的吧?
伊泽的灵魂好像被从头顶抽走,后知后觉的冷意席卷全身。一个健康的、正常的夏铎,怎么会千里迢迢来杨梅的“生物圈五号”上找他?夏铎怎么会舍弃赵鱼跃,上他的飞船,跟他一起走?怎么会主动离开杨梅,跟他一路腻在一起?
陪在他身边的时候,夏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伊泽撞开夏铎房间门。
夏铎侧身朝床里躺着,面对着他被锁在头顶的左手。伊泽走进了看,才发现短短的几分钟,夏铎已经昏过去了。
“你骗我!你一开始就想拿个死人来哄我。”伊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脑针扎一样痛,瘫痪了一样无法控制他的言行。还好夏铎听不见他刚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夏铎有这么严重,但他本来就知道,夏铎身体不太好,禁药的副作用和这一路波折、吃禁药的原因,哪一个都够夏铎老实躺着了。
伊泽心痛得无以复加,每次呼吸都是在胸口上再划一刀。
他在床沿坐下,又恨又疼,握住夏铎冰凉的左手。
夏铎的左手拇指脱臼了,他显然试过这个古老的脱身方法,可惜这对伊泽的特制手铐没用,白糟了次罪的夏铎甚至没力气先复位关节。伊泽摸摸夏铎的脸,帮他“咔吧”一声,接好了左手拇指。
然后,夏铎醒了。他亟亟地翻身,望着伊泽的双眼眼眶红红的,好像才哭过。
“伊泽,不管你想要什么,战火都会把它烧没的。”夏铎锲而不舍地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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