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7)
几乎同时,一阵疾风擦着她的脸而至。
接着一道巨大的“嘭”声破耳而入,余光里燃起一丛火光。
刺眼的火光瞬间膨胀,迅速夺走她的所有注意,以至于完全忘了躲避这回事。沉重的压感和灼热的气息先后从左侧袭过来,将她整个人往后压扑出去。
后脑勺重重砸在沙地里。
四处飞溅的沙土像海浪一样席卷而下,遮住她一半的视线。还有一半,被挡在一片熟悉的肩线之内。
“……裘知遇?”她双目圆瞪,寻求确认。
回答她的是一声闷哼。
她下意识探向身前男人的后背,入手一片灼热的湿润。海风混乱的气息里清晰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她立刻从男人的身形下撤出来:“裘知遇!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脸上一片脏污,语气虚弱而倔强。
“我……早该,疯了。”
赵止曳看他还有力气犟嘴,心里松了口气,不再管他,转头求救。
突如其来的爆炸事件给了两人再一次冷静的机会。
赵止曳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廊上,脑子走马灯一样闪过过去的三年,到最后只剩一个疑问。
他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心情,才会在两人彻底撕破脸皮后还能再退一步——
他一定在她离开不久就追出来,否则赶不及在爆炸时挡在她面前。
在明知可能会丧命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举动……如果只是单纯地利用,完全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就算他说的喜欢是真的,也不可能。
裘知遇是第二天早上醒的。
那会儿赵止曳已经收拾好乱七八糟的心思,在给他修剪焦糊的后脑勺。
感觉到手底下动静的第一秒,她就给人按住了:“别动,刚换完药。”
他立刻消停了。
老老实实趴在枕头上。
听了一会儿剪刀的咔嚓声,还是扭头来捉她的眼睛。
“我以为,你会怀疑爆炸也是我做的。”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就像绣透的铁锯,一字一顿割开赵止曳面上的冷清。
“不想以后成哑巴就少说点话。”她从桌面拉过一根软管,不由分说塞他嘴里。
他安安静静喝了大半杯,吐开吸管第一时间回到刚才的话题:“你在关心我。”
赵止曳本来就烦,被他眼底清澈的愚蠢弄得更烦了:“那不然呢?把你丢在这儿自己去找其他男人潇洒?”
沉默片刻他收回视线,重新把管子塞回嘴里,大有不想说话的意思。
赵止曳扫了扫剪掉的碎发,把剪刀放回桌面。“真哑巴了?”
杯子里的水喝尽了,他扭头背过去:“反正你嘴里也说不出一句我想听的,你就当我哑了吧。”
他头发被火燎了一圈,刚刚又被赵止曳剪秃了一块,这一扭头那块“斑秃”彻底露出来。
赵止曳忍了忍,没忍住“嗤”笑出声。
他回头,一脸狐疑打量她的神色。片刻后反应过来摸向后脑勺,狐疑眨眼变成了控诉。
“我头发长出来之前,你不准走。”
他胡搅蛮缠。
“哦?长出来之后我就得走了吗?”她笑问。
他眨了眨,很久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我头痛,没听懂。”
赵止曳吸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正色回答:“我不会走了。”
“是因为……退休?”他还记t着之前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的气话,把这个“走”理解成了彻底跑路消失。
赵止曳当然也记得,她难免有点心虚:“不是,我是说……”演惯了舔狗,真到了真情实感的时候她却说不出什么肉麻的话,“你再装一个试试?”
裘知遇的眼神因为这话亮了几分:“你是说,你不生我气,也不离开我了?”
赵止曳耳根发热,不太自在整理起了桌面:“我说话算话,答应过你事情了结不会跑路就不会跑路。”她甚至把那张之前敷衍他的保证书都扯出来说事,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他。
他嘴角难压,凝视她良久。
直到看得她隐约不耐烦才收敛下来,转移话题:“还有呢?保证书上不只写了这一句吧?”他不无暗示。
赵止曳毛了:“你不要得寸进尺!腿还断着呢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一回他的腿是当真断了。
“空口无凭,我不信。”
“不信那我走了?”
“你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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