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萨满教(2 / 2)
可女舞者用的是草原语,林执安虽然陶醉于那曼妙的舞姿与娓娓动听的歌声,却总感觉意境中少了一点儿什么。
“这是我们草原的古老传说。”林执安左手边的一名男子说道,这是个面善的男人,他面若银盘,明眸皓齿,额头上还带着一块海蓝色的宝石,看上去并不像是个草原人。但是那头弯曲的头发,和草原人同样棕色的眼睛,又是南陆人所没有的。
而且这个男子能坐在林执安的身边,可想而知,他在闽丘的地位也并不低。
那男子见到林执安打量自己的目光,可能是猜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便解释道,“我叫海青,我的父亲是闽丘人,母亲是一位外族的奴隶。”
林执安点了点头,以示尊敬,没想到一位奴隶出身的人竟然可以身居高位,还是闽丘部有着和其他部落不同的习俗,“你刚才说,她是在唱草原的古老传说。”
那个叫海青的男子向林执安这边坐近了一些,轻声说道,“相传在很早以前的草原上生活着一对父女,两人相依为命。可突然有一天女儿患上了一种怪病,举止疯癫,精神失常。老父亲找了不少巫者,却怎么都治不好。”
“后来眼看着女儿的病越来越重,老父亲只好用牛车拉着病重的女儿到外面去求医。谁承想车走在半路上,狂风大作,雷雨交加,车轮陷在泥里,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可怜的老父亲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围着牛车来回转。女儿奄奄一息,老父亲哭得泪也干了,只得围着牛车高声唱着祈求神灵的保佑。这歌声引来了路过的一众乡亲,他们见状也潸然泪下,跟着老人甩臂跺脚,围着牛车哀歌。”
“人们唱着舞着,最终感动了上苍,风雨停歇,太阳出来了,姑娘的病也好了,于是她也加入了舞蹈的人群,一同唱着舞着……”
林执安听完了海青的叙述,一时间好似听懂了女子的歌唱,他的思绪跟随着那婉转的歌声,一同飘进了那个悲伤的雨夜。
女子的脚步逐渐变得欢快,她时而腾空蜷身,时而冲跑跳跃,这优美潇洒的动作,将轻柔与健美的融合推向了极致。
她腰间与胸前的银色配饰伴随着身体的舞动,一同发出晶莹的闪光,配合着头巾与手臂上的铃铛之音,林执安不自知的又有一种恍惚之感。
周围的人群喧闹之声开始变得离自己越来越远,女子也变得模糊起来,仿佛着金帐中的一切都在不断地被拉长,不断地被扯远。
这样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却也是同样的未知。
就在林执安的神志在迷乱的边缘试探之时,有人猛地从他背后,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嘿!小子!”
林执安猝然惊醒,下意识地回过头去,三七冷着脸指着他面前被新换上来的酒壶,“你喝不喝,不喝拿来!”
林执安愣了一下,急忙将酒壶递给了三七,就在转头的一瞬间,他愕然的发觉,那位名为海青的男子根本就不在他的身边!
此时他左手边坐着的,是一名头发灰白皮肤油黄的花甲老人,正在与几名闽丘的大汉觥筹交错,哪里有什么刚才说话之人!
如此的怪事让林执安瞬间就有些乱神,若不是三七提醒得及时,自己可能真的就像宋远山那样着了道了,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招呢?明明这满桌的吃食,自己是一点都没有动啊!
女舞者的独舞似乎在这时也是告一段落了,台上的闽丘部可汗,达日阿赤也不知为何,在舞者停下来之时突然就站起身来,不言一语,就从旁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几名亲卫和侍者急忙跟上前去,而帐篷中的其他人,好像对这些都是熟视无睹一样,只有巴勒特尔站在舞台中央说了一句,“可汗今日身体不适,各位也不如先回去好生歇息,以备明日的大赛,乞颜部的贵客们烦请留下,当然了,还有北怀国小公子,林执安。”
须臾间,闽丘部的人都相继退出帐篷,仅留下几位女侍者服侍左右,林执安还未从刚才的怪事中回过神来,而闽丘的萨满此时走到了他的近前。
“请恕招待不周,闽丘虽不比北怀国兵强马壮,但在这青州草原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小公子不远千里来到草原,不过也是同乞颜部各取所需罢了。”
“江辰愚笨,没能听懂萨满之意……”林执安起身回答道。
“我们可汗的意思,是想要同乞颜部一样,与邺州结盟,形成三足之势,共御呼延大军,不知小公子意下如何。”
林执安心说,难道这就是阿古拉之前所说的巴勒特尔的要求吗?
可他旁眼看去,乞颜部的几人却都是坐在矮脚桌旁,自饮自酌,没有想要搭腔之意。这些人统一的默许,绝对不是偶然,只有博达尔一人,站在最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执安。
林执安猜测,在这之前,乞颜部的几人一定和闽丘部达成了某种交易,可既然双方都想让自己死在这里,那眼前的这位萨满又为何问自己是否愿意与闽丘结盟呢?
难道说,阿古拉也没有完全地说实话,或者对自己也是有所隐瞒?
可巴勒特尔就这样站在林执安的面前,等待着他的答复。不过既然双方都没有说实话,林执安就突发奇想地想出了自己的鬼点子。
“我听说慕达那大会的第三天,都会举行一系列的比赛,而且好像乞颜部的各位也都参加了。”说这话时,林执安特意偏过身看了一眼对面的阿古拉,男人也不知是醉酒的原因,还是过于气愤,脸色都有些发绿了。
而挡在巴勒特尔身后的蔑儿干,眼神凌厉地瞥了阿古拉一眼,林执安却没能捕捉到这一细节。
“既然大家都想跟北怀国联盟,那倒不妨看看,明日的比试,阿扎到底是花落谁家呢?”
巴勒特尔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他那人畜无害地微笑在巴勒特尔的眼中此刻却显得有些碍眼。
不过,这样才会有趣嘛。
“小公子竟有如此兴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巴勒特尔大方地伸出右手,像是要与少年达成某种共识。
林执安也没有犹豫,与那双布满了纹饰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