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搏克(1 / 2)
闽丘慕达那大会第三日。
看台下的马场的围栏已经被拆除得一干二净,除了中心的空地,草场外围也用木头桩子连夜搭建起了不少临时的看台,估计是为了方便后面的观众可以看清今日的搏克比赛。
林执安一夜都没有休息好,依旧是按照昨天的座位落座,此次跟着他来到主看台的是三七与白柔。而商队的青鸾、唤谛,还有宋远山则是在东面的那一侧的看台之上。
闽丘的萨满,孛额·巴勒特尔正在同篾儿干寒暄着,言语中多是赞许之意。与此同时,胡和鲁与阿古拉两人不知道也在说些什么,看两人的神情并不轻松。不知道是不是昨夜闽丘突然的变故,让这两人对今天的比赛有些担忧。
谈话间,看台下响起了雄浑的号角之音,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扯着彩旗,绕着圆形的场地环绕起来,闽丘人山人海的草场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鼓声阵阵,那几名骑马的男子跟随着小鼓的节奏,开始不断地收拢,最后几人将手中的彩旗狠狠地插进草地之中。
林执安猜测这几人圈出来的区域应该就是今日搏克比赛的边界。
果不其然,昨日那最后举旗的裁判再度走进场地之中,冲着看台方向行了草原的礼节,接着闽丘的可汗大手一挥,应该是授意那人可以开始比赛了。
鼓声与号角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看台上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那位身着华服的裁判转向人群,扯着嗓子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白柔知道林执安不懂草原语,于是就探出身子,在林执安的耳边小声地翻译道,“这个人在说今天比赛将采用车轮战的方式,每队先派出一人进行比试,若是哪方战败就继续派出下一位,以此类推直到决出最后的优胜者。”
林执安眉头紧锁,“车轮战?那积分呢?积分是怎么算的。”
“积分按照最后每队剩下没有上过场的人数计算,一个人算作十分,若双方都战斗至最后一人,则获胜者直接增加二十积分。按照这个规则,每队派出七人参加比赛。”白柔继续解说道。
“那如果闽丘的第一个人上场就能打败后面的所有人,岂不是一举就能翻盘了。”
白柔点了点头,“按理说是这样的,不过按照现在乞颜部领先的分数来看,其实对方只要比我们少上场两人,或者熬到最后获胜,就都可以反超。”
林执安看了一眼那边的胡和鲁和蔑儿干,可这时他右手边的巴勒特尔率先站了起来,走到看台的最前方,对着众人喊道,“各位,各位!”
男人洪亮的嗓音宛若洪钟大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巴勒特尔这边,“这一届的慕达那大会与以往不同,今日我们有着来自乞颜部和北怀国的尊贵客人。”
说着,巴勒特尔还礼貌性地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林执安和乞颜部的几人,接着继续说道,“我们的可汗觉得若是按照以往搏可的方式进行比拼,可能对于我们的客人来讲并不公平,哪怕是赢得了阿扎,传出去也是胜之不武,反而丢了自己的脸面。”
林执安听到这里完全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做些什么,明明刚才所说的规则已经对闽丘十分有利了,难道又要临时起意?
巴勒特尔故意停顿了一下,“所以,可汗宅心仁厚,下令将此次比赛改为无限制地比拼,并不局限利于闽丘的搏克,意在为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能在我们草原之上彰显出南陆人的风采。”
巴勒特尔的话音刚落,看台下又吹起了雄浑的号角,人群欢呼雀跃起来。坐在另一侧看台上的青鸾,并没有理解巴勒特尔的意思,更不知道周围的人们又在兴奋着些什么。
于是一脸茫然地问着身边的宋远山,“宋大哥,那个纹身男在说什么?无限制的比试是什么意思。”
唤谛抢过话头来,“丫头,这你都没听明白?意思就是不玩摔跤,改成大乱斗了,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只要你喜欢就随你来用。”
“那不就成南陆的打擂了吗?”青鸾惊讶地说道。
“可不是吗!刀剑无眼,这哪里是比赛,这他娘的是赤裸裸的要你的性命啊。”
青鸾与唤谛在说这些话之时,宋远山只是眼盯着对面的看台,一脸的阴沉,没人注意到他眼角的抽动和眼底猩红的血丝……
巴勒特尔言毕,在角号声中,两队的第一名选手已经开始步入场内了,林执安看向乞颜部的几人,不知道他们昨夜是否就知道了这个变故。
可没等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人的身上时,巴勒特尔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好巧不巧地挡住了林执安的视线,“怎么样,小公子,这样一来是不是就有趣得多了。”
林执安尴尬地笑笑,心说你觉得有趣就行,反正这里你是老大,我们怎么想的重要吗?
随着一声哨响,第一轮的较量开始了。
乞颜部首先出场的,是一名胡和鲁的亲卫,此人身高八尺有余,四肢发达,下盘稳健,看上去活脱脱的就是一把摔跤的好手。
反观闽丘这边,出场的是上一届慕达那大会搏克比赛的冠军,此名草原的汉子虽不如胡和鲁的亲卫那般壮硕,给人感觉就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手。
一上来的第一轮比赛,双方都是中规中矩,派出的也是真正摔跤的选手,估计也是在试探着对方队伍的实力,好做出下一步的准备。
其实这样的车轮战中有很多的讲究,未见过世面的林执安当然想不到这其中的学问。
比如,每一队的人员出场顺序就很重要,因为就算有绝对的碾压实力,也没人能扛得住对手的轮番上阵,终归也是能耗死你的。
所以,在第一轮上阵的这个人就显得尤为重要,他既不能太强,否则上来被消耗几轮,可能垫底的选手都能把他淘汰掉,那之后的比赛就成了对方以强打弱。
反之也不能太弱,若是太弱你摸不清楚对方选手是何种实力,后面队员的出场就无法进行排兵布阵,反而会白白消耗己方的力量。
于是第一个出场的,往往都是整个队伍中实力偏中等的选手。不过这也不是绝对不变的,谁也不敢保证难免有人会剑走偏锋,想要混淆视听出奇制胜也说不定。
所以,最后这样的比赛,不仅仅是实力的对决,还是对双方心理博弈的考验。
可自古以来,这个世界上最难被猜透的,就是那看不见摸不到的,人心!
由彩旗围成的比试区域里,两位选手在不停地相互捉拉,试探着对方的实力,这对于标准的搏克比赛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林执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下的较量,他的紧张程度丝毫不亚于场地中的二人,可是彩旗围成的区域,对于一场搏克来讲属实是太大了。
这就让两人有足够周旋的余地,彼此都很难会露出破绽,让对方抓住机会。
但是这样的比赛根本无法满足观众的热情,场边不时地便传来一阵嘘声,无奈最后还是闽丘部的选手先动了起来。
只见这名老手压低了下盘,像是一头野牛一般与对手撞了个满怀,他用肩膀抵住乞颜部壮汉的胸口,使他难以俯下身体。
由于搏克是不允许使用手臂打击和腿部攻击对方,所以呆板的乞颜部壮汉只得沉下身体,架着对方的臂弯,想要用蛮力将他抱起摔在地上。
不过闽丘的选手再怎么说也是上一届比赛的冠军,这点技术还是难不倒他的,虽然自己在力量上不占优势,可只要这样消耗下去,再靠技术取胜并不是难事。
所谓当局者迷,台上的胡和鲁一眼便看出对方的意图,可碍于自己的身份,哪有一上来就自乱阵脚的,所以只能干着急,却不好去点醒自己的亲卫。
乞颜部的壮汉见到过桥抱摔很难奏效,就想要转换策略,可他这一动,就给了对方机会。
只见闽丘的老手顺势脚下带力,腰部扭转,利用自身的重量,竟然一下子将面前的大汉扭得失去了重心,下一瞬一个侧面单臂后摔,就已经把乞颜部的大汉按在了地上。
哨声响起,这第一局,乞颜部算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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