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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兮月(1 / 2)

林执安咽了一下口水,说到底这样的画面对任何人都有着不小的视觉冲击,尤其还是在这样的幽闭空间,更使得胆小的林执安感到一丝恐惧。

而紧接着,这些无面之人竟然一点一点地扯开了嘴上的绳子,林执安就这样看着他们,没敢做任何的动作。

终于,如同抽丝剥茧一般,这三人嘴上所有的细绳都被他们小心翼翼地解开,坐在石床上的渥都干又是一声令下,三人便齐刷刷地张开那黑漆漆的嘴巴,正对着林执安。

但这些人的嘴巴中并没有牙齿,也没见到舌头,跟这张脸上其他的器官一样,都似乎是一个装饰品,并无真正的作用。

但林执安知道,渥都干这个女人绝不会就这样单纯的嘲笑自己一番,而且她又是怎么跑到宋远山的身上去的,自己到现在也没有头绪,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鬼上身,自己一直在跟鬼混作战。

还没等林执安细想,那三名信徒又整齐地发出一阵干呕之声,接着一枚金属铃铛就顺着他们的喉头反了上来,抵在所谓的下颚上。

林执安当然认得那是什么,暗道一声,“不好!”

就急忙想要去闪躲。

可封闭的毡房哪里有他躲闪的地方!

只见那三枚铃铛在他们的嘴中肉眼可见的高速震动起来,而那三人的嘴巴也随着铃铛的震动而越张越大,活似三个夸张的喇叭,将铃铛的穿脑之音无限地放大。

与此同时,空旷的毡房又将这幻音收拢,再扩散交汇,站在这三人面前的林执安如同陷入无限的循环之中,动弹不得。

第143章泥潭之人(四)

交错的幻音穿耳而过,林执安觉得自己的天灵盖儿都快被震裂爆开,他死死地捂住耳朵,想要隔绝铃铛之声。

可魔音穿过手掌,直入大脑,甚至脑浆都在跟着一起震动。

林执安跪在地上,手中的烛台也滚了出去,撞到墙根儿才停了下来,在角落里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而那三名信徒的嘴巴越长越大,可怕的弧度就像是整个额骨被人从后脑扒开一样。更为匪夷所思的是,他们身上的袍子从里面撕裂开来,露出下面同样漆黑的身体。

他们的皮肤不断的肿胀,仿佛是有人在里面疯狂地吹气,隆起的上身逐渐形成了一个圆润的球状,黑色的皮肤也被撑得透明起来。

持续的响铃开始变得尖锐,林执安顿时感到一阵眩晕,两边的太阳穴痛得要死,似乎有个人正拿着锥子,往他的头骨中死命地砸。

而且林执安的嘴角也不自主地流下来两串口水,这些铃铛虽然不会造成幻觉,但是它们发出来的声音就像是万千鬼魂尖锐的嘶喊,那是来自地狱的哀鸣。

林执安此时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虚弱的双肘撑地,身体跟着止不住地颤抖着。他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凸起,脸上也因充血而变成了绛紫色,这也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狼狈的样子。

渥都干并没有受到幻音的影响,从石床上挪下,捡起地上的匕首,走到林执安的面前蹲下身说道,“你说你这又是何苦的呢?”

可林执安哪里还听得清她说的话。

渥都干只好伸出手指,抬起林执安的下巴,笑着说,“温塔……”(草原语为晚安之意)

林执安一脸泪水,看着宋远山那邪魅的笑容,支吾着,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皮也开始变得无比的沉重。

与此同时,寒光一闪。

林执安如同坠入汹涌的暗河之中,刺骨的阴寒再度包裹了全身……

终于要结束了吗?

是啊……已经都到这样的地步了,就算是三七来了也是回天乏术了吧。

须臾间,林执安除了那阴冷的寒意,就再也没有感受到其他任何的东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这样虚无缥缈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林执安感觉到有些奇怪。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并没有带着温度的鲜血,而且自己竟然也能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执安睁开紧闭的双眼,发现面前的渥都干还有那三名信徒都不见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同样空洞且静谧的黑暗。

等等!

那刺耳的幻音怎么也消失了?

林执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从地上爬起,慌乱的朝四周望去,周身这一望无际的黑暗自己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不是闽丘部的毡房,这是黑潮之域,这是多次出现在梦境里,只属于自己的黑潮之域!

“兮月?”林执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又是自己梦中的那个女孩儿救了自己,他放声高呼着,希望能听到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声音,“兮月!是你吗!兮月!”

可是依旧无人回答他。

无尽的黑暗似乎连林执安的叫喊声都一并吞没了,连一点儿回声都没有反馈给他,寂静的就好像永远都不会被人叫醒的夜晚。

林执安有些失望,甚至是有些绝望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来到这片黑潮之域的,但就像是萨玛教的幻术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也许在现实世界中,渥都干得匕首已经划破了自己的喉咙,而他就要永生永世被困在这无天无地的混沌之所中。

这样想来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想到这儿,林执安感觉到有些自相矛盾,可既然他莫名地来到了这里,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想想,若是还能回去自己该如何脱困。

这时的林执安就比第一次来到这黑潮之域显得冷静与成熟得多。

不过这也要得益于那个叫兮月的女孩儿之前对他所说的话,这里是属于他自己的“域”,那自己又有什么怕自己的理由呢?

想到这里,林执安不禁觉得,渥都干身上的那些黑色的黏稠物,和那座奇怪的毡房,多多少少还与现在的处境有些相似。

可是这奇怪的相似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哪里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

但这种复杂的感觉犹如迷雾一样,遮挡住了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使得自己无法抓住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而且渥都干不是在赛场上被捅穿了吗?怎么一个死人还能附身到别人的身上,难道是金蝉脱壳借尸还魂?

林执安知道,凭借自己的小脑袋瓜子想破天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的。于是他准备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毕竟刚才那魔音穿脑的恶心眩晕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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