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 / 3)
溫舒窈探出腦袋,飛快地貼著地面奔向花叢。她嗅著地上的氣味,用力刨開堆積的落葉和泥土,也顧不上有多髒。
直到兩隻爪子都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碎葉底下才露出一截白玉。
被掩埋在此多年,白玉上居然沒有沁色,依舊溫潤無暇,好像不曾經歷過破碎。
溫舒窈把它裝進自己脖子上掛著的荷包裡,繼續去尋找下一塊碎片。
可她突然覺得特別難過。
她見父子笑鬧成一團,溫情脈脈,就總忍不住想起孟鶴眠。孟鶴眠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獨身來到江樓,在萬籟俱寂的深夜工作,在下暴雨的夜晚慢慢踱回家。
甚至在發高燒的時候,還能輕聲慢語地安慰別人。
溫舒窈扒拉開那些碎葉子,叼起下一塊玉放進荷包,卻不免去想,如果自己能早點遇見孟鶴眠就好了。
她努力在泥地上尋找最後一塊碎片,耳朵裡進了泥土都來不及抖開。
小兔滿腦子都是搞快點,快點回去多陪陪她。
隨著最後的玉落進荷包,溫舒窈掉頭就跑。
掛在身前的東西絲毫沒有影響小兔奔跑的速度,她在短短幾分鐘內躥出社區,又變回人。
那個荷包被小心地掛在脖子上,捂在手心裡,好像這樣就能遞過去些許熱度。
進去時豔陽高照,出來時太陽已經不見蹤影,只余鋪天蓋地的黑雲。
或許是地處偏僻又快要下雨的緣故,溫舒窈等了好久才招到一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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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上車,雨點就劈裡啪啦的砸下來,模糊了整扇窗。
溫舒窈包裡的手機響個不停。
她手忙腳亂地電話,輕聲道:“袖姐,有什麼事嗎?”
“你現在在哪裡?”塗山袖的聲音沒了往常的慵懶,聽起來特別嚴肅。
“回家路上——”
話音剛落,遠處落下一道暗紅色的閃電,電話通訊就此中斷。
溫舒窈皺了皺眉,半格信號都沒有。連司機師傅都驚歎了一聲:“這雷電好嚇人咧,妹子,我可能得開慢點。”
“沒事沒事,不急。”溫舒窈疊聲道。
她縮在車後座,手裡緊緊窩著那個荷包,玉的形狀幾乎要刻進手心裡。
車在大雨裡開了幾十分鐘,速度卻在慢慢降低,到最後一步都挪不動。
“刺啦——”
雷鳴聲如同裂帛,炸響在溫舒窈的耳邊。
她終於瑟縮了一下,開始沒由來的心慌。
對雷電的恐懼幾乎化作實質,將她緊緊束縛,連人形都難以維持。
她聲音微顫:“師傅,前面怎麼了?”
大雨傾盆,雨刮都快刷出重影了,依舊看不清前面的路。
司機歎了口氣:“雨太大,下穿道好像被淹了。妹子,這裡離你那地方還有幾百米,要不就在這下?”
溫舒窈的唇上已經被咬出了淺痕,她驚惶不安地望向窗外。
那是只有妖怪才能看見的恐怖景象。
電光如織網自遠處連綿而來,照徹一方天地。被籠罩者如果不能破網而出,必將神魂俱散。
這不是普通的雷雨天——
這是她的雷劫。
*
“我市今日遭受強對流天氣,雷暴多發,請市民朋友們居家不要外出……”
孟鶴眠看了看窗外的天,關掉通知欄上彈出的消息。
好怪,為什麼溫舒窈還沒有回家,她明明最怕打雷。電話也打不通。
她垂眸思索了片刻,開始去找雨衣穿。這種天氣雨傘基本上是沒用的。
至於去哪找,孟鶴眠自然有考量。
小窈平時沒有提起過別的朋友,最常呆的地方除了家裡,就是那家貓咖。
這樣的大暴雨街道上自然是沒有人的,她面上瞧著雲淡風輕,實際腳步非常匆忙,踩了一腳水也不在意。
貓咖外的燈被泡在雨水裡,昏暗了不少,貓咖內更是亂成一團。
孟鶴眠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面塗山袖高喊:“別扒我衣袖啊!你這樣我怎麼起卦!”
以及一道又嬌又尖的聲音:“急死我了喵!”
孟鶴眠頓了一下,沒有敲而是徑直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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