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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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眼里,钟漓和薄津棠只是兄妹。
就连薄津棠那帮子发小兄弟们,也以为他俩只是兄妹。
兄妹?
没有血缘关系。
不在一个户口本。
睡在一张床。
随时随地都会接吻。
这算哪门子兄妹?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就像也没有人知道,钟漓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薄津棠“哥哥”了。
除了在薄家父母面前。
到薄家的时候,管家说郭曼琳和薄坤生已经睡了,钟漓点点头,兀自回屋。
钟漓和薄津棠的房间仅一墙之隔。
洗过澡,躺回床上。
空气里飘着熟悉的凛冽薄荷味,漫无边际的黑夜里,回忆见缝插针地钻进她梦里。
钟漓十八岁的那年,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高考。
另一件则是,薄家与谭家早些年私交甚好,两位老爷子喝多了酒,醉酒后一时兴起给小辈许了婚约。酒后的妄言,薄老爷子和谭老爷子都没太当真。
反倒是无意间听到此事的谭笳月当真了。
圈内众所周知的秘密,谭笳月喜欢薄津棠。
于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婚约被谭家人提起,
——薄津棠要和谭笳月联姻。
钟漓无意偷听,她只知道谭家人有事来找郭曼琳和薄坤生,作为小辈,也作为……她虽住在薄家但不是薄家人,于是主动回到房间。
等了约莫一个小时,钟漓以为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她推门,打算下楼倒水。
快走到楼梯口,听到尤为清晰的一句。
“老爷子们说的话,不能当儿戏。津棠和笳月年纪还小,可以先订个婚,结婚一事,往后推推。”
钟漓的大脑瞬间宕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响起薄津棠的声音。
薄津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嗓音清润干净,倦懒的腔调。
像是刚睡醒,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惺忪感。
薄津棠叫了她好几声,钟漓才做出反应,“哥哥。”
她沿着门板缓缓蹲下身,目光空滞,声音找不到定点,“你要结婚了吗?”
“瞎说什么?”薄津棠俨然被蒙在鼓里,一派轻松闲适,“做梦梦到我结婚了?”
“没有,不是。”钟漓说,“谭伯伯在和曼姨谈你和谭笳月的婚事。”
电流声轻得微不可闻,片刻后,薄津棠的嗓音低了下来,“等我回来。”
电话没挂。
一直到楼下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您回来了。”
距离太远,楼下的对话声听不真切,好在电话将一切清晰传达。
钟漓听到薄津棠客套又疏离地请谭继邺出去,冷漠又决绝地否了这桩婚事。谭伯伯受了一肚子气,憋屈又愤怒地离开薄家。
钟漓十八岁这年,薄津棠二十二岁。
同龄人正处于大学毕业的年纪,对未来茫然困惑,但他不是。他是被薄家寄予厚望、出生起便被钦定为薄家唯一继承人,在钟漓这个年纪的时候,薄津棠就已经在薄氏实习。而今大学毕业,薄津棠顺理成章地接任薄氏总裁一职。
因此,没人敢置喙薄津棠。
电话里。
薄津棠说:“您脾气太好了。”
郭曼琳说:“没办法,那话到底是你爷爷亲口说出去的。”
薄津棠非常孝顺:“婚约是他说的,要结婚,让他自个儿结。”
郭曼琳憋着笑:“得亏你爷爷不在家,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老爷子指定揍你。”
“当着面我也会这么说。”
“……我还是挺喜欢笳月的。”
“那您和我爸离婚,和谭笳月结婚去吧。”薄津棠边走边说,滴水不漏地给她规划着,“国内不允许同性结婚,您到国外去,所有手续我都会帮您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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