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来了来了。”
一大早上班前,宋书眠正忙得叮铃哐啷的,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她吓了一跳,脸上的乳液还没抹匀,她趿拉着拖鞋就小跑到了门后,连猫眼都没来得及看,就一把拉开了门。
先看到的是一袋煎饼果子,仔细看旁边还有杯豆浆,她把门开得更大了些,才看到半匿在门后的徐放,宋书眠的眼睛都瞪大了,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两人没多聊,那狗男人说了那句话后跟被开了神秘开关似的舌头都捋不直,恼得她难得积攒的感动情绪走得也很快,到后头他都语无伦次起来了,还问自己有没有吃晚饭,宋书眠便赶他回去,别再把人给待坏了。
所以这会儿临时出现,给她吓得不轻,眨巴了两下眼睛,都没顾上接他手上递来的早餐,直接问道:“有事吗?”
这么大块头的男人,嘴唇明明都要动了,可就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一个劲地把早饭往宋书眠面前送,手又往前伸了伸。
她这才反应过来,快快接下了,瞥了他一眼,“就来送个早饭?”
徐放点了点头,这才“嗯”了一声。
宋书眠的颧骨忍不住往上抬了抬,眼睛里也多了些笑意,“不是会敲门吗,以前那么喜欢当田螺小伙是怎么个事?”
“我……”
“行了,憋不出话别硬说,”宋书眠把门打开了点,身子往边上侧了侧,“进来吗?”
“不了,”大概徐放只有在表达和宋书眠无关的事时才会流利,“今天要去别墅那家,快完事了。”
“哦……”宋书眠点了点头,又扬了扬手里的早点,“谢谢了。”
徐放摇了摇头,“那我走了。”
男人便转身要下楼,刚下了几阶梯,又回过了身仰头看她,“我以后也会敲门的。”
“知道了。”宋书眠脸上没什么表情,拿着早点袋子的手却紧了紧。
咔嗒——
门关上了,她才拎起早点放到眼前,再没压抑自己的情绪,瞬间高昂了起来,甚至找出了密封盒将煎饼果子放了进去,蹦蹦跳跳地回到房间,特意找了一条带点粉的针织连衣裙,甚至还从抽屉柜子深处找到了樱桃胸针别上了,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一定要扎个高马尾。
石头一样的男人开窍了?
之前陈瑶说的那些、自己怀疑的那些,都抛到了脑后,一丁点都不记得,脑海里都是刚刚男人伸过来的手,绷紧的时候都能看见明显的肌肉线条,还有隐隐凸起来的青筋。时隔多年,这双手背过她、抱过她、抚过她身体的记忆,从未磨灭,她也总是再期待,能有再被这双手握紧的机会。
冬天风寒刺骨,到公司时保温盒里的煎饼果子都已经凉透了,豆浆隔着水温了温,就是在办公室打开饭盒的时候被老财务说了句,味儿大,让她下次在家里吃完了来,宋书眠才不管她,明明是被香味馋到了。
坐定处理起来工作,一上午很快过去,打开手机才看到周源给自己发了条信息,已经是一个小时前了。
“走了,房子已经委托挂牌,近几年应该回不了国,你好好的,常联系,小书。”
宋书眠没犹豫,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已经是来电提醒,应是已经起飞了。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冬季的天空蓝得透净,风几乎看不见影子,她对周源始终感激,也有抱歉,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但她无法回应,也不想他浪费时间,只能在他情感越界的时候一遍遍提醒。
宋书眠知道这样的提醒有多残酷,听在耳朵里可能都会发疼,可他们若是想保持长久的友谊,也只能如此。
上次送完季奶奶去护理院,周源执意要送她回家,现在想想,当时自己的抗拒都有些可笑,他只是想和自己好好道个别而已。
窗外的树被风吹得摇曳,可她一点都听不见声。<
就好像周源,出现得偶然,离开得也仓促,宋书眠摇了摇头,或许只有她自己觉得仓促而已,两人在那条街、在那个别墅区、在那几个商场,也真真切切地做了好几年的朋友。
她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给周源回了个消息。
“一路顺利,到了报平安,国外不比家里,注意安全,常联系。”
原本宋书眠还想多嘱咐些什么,可慢慢反应过来一向都是周源对她嘱咐更多,虽然年龄相仿,跟自己比,他才是那个成熟的大人,也有很多次的尴尬和困难,因为有他的存在,变得简单轻松。
宋书眠心里感慨,如果自己家从未遭受变故,也不曾遇见徐放,或许……
她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了,人生是被动的,哪儿真的会有什么如果。
远在万米高空上的周源,手机的wifi一直连着,和这座城市告别对于他来说没什么难度,唯有对宋书眠的挂心有些难舍,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官方依旧、洒脱依旧,他露出了一丝苦笑,也慢慢释然。
他不禁想起了前两天,那个叫陈瑶的、年纪小小的姑娘找上门来,原以为隔壁那家装修又有什么招呼要打,可许久又不见小姑娘说话。
周源性子冷,对陌生人都没什么耐心,当下就要关门,却因为她唰地掉下来的眼泪停住了手。
“你有什么事吗?”他记得当时心里矛盾的情绪,一方面道德上有着不忍心,另一方面又因为这小姑娘对宋书眠的敌意而反感。
瘦瘦小小的姑娘,哭得鼻头和眼眶都泛红,陈瑶抹眼泪的样子又混着股倔强,楚楚可怜,周源没说话,又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了她此行造访的目的。
她的眼神像小狼一样尖锐,竟然质问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宋书眠追到手。
想到这里,周源深深地叹了口气,抬手关了出风口,飞机还在云里爬升,外面什么都看不清。
其实……也只有最开始的时候,他对宋书眠的感情是外露的,随着和她慢慢地相处,周源习惯性地将定位往后退了一格,已经站在朋友的位置很久了,却没想到外人看来,还是这么明显。
在他看来,宋书眠对徐放属于着了魔,没有任何外力能够撼动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他不是没争取过,也是因为争取过,才知道不可能。
他们互相之前的牵绊,在周源读明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仅是所谓的“爱情”了,更像是互相赖以生存的空气,浓厚到旁人不可能拨开。
周源还记得自己对陈瑶说的话,对于听完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小姑娘,他没有同情,更多好像是以过来人的身份,看过去的自己似的,他甚至觉得这小姑娘有点傻气,反应过来后,才自嘲一笑,原来现在的自己看过去,也觉得自个儿是傻的。
他没有正面回应陈瑶说的话,只没头没尾地告诉她,“我要走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小姑娘还泪眼朦胧地问自己,能不能把宋书眠带走。
他是真的笑了出来,“我留在这里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我带不走,所以才选择离开,他们俩中间谁也插不进去,你还小,世界很大机会很多,看开点吧。”
两个爱而不得的人,一个在门外不屈地哭,一个在门里释然地笑。
飞机又颠簸了一下,将周源的思绪又震了回来,他定睛看向舷窗外,他把沉默和祝福都留在了这座城市,飞跃云层后,是湛蓝的天空和毫无遮挡的阳光,是时候换个活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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