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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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后天林助理要请假和家人出去游玩聚餐,今天要把手头上的工作暂时交到张缘一手上。
看到手机上不停催促他,要他对卧底工作进行汇报的消息,他面无表情地关了手机。
很快又打开屏蔽了消息。
走进林助理的办公室,林助理已经在等他了。
“张秘书,这两天要辛苦你了。”
面对白寅集团内部的工作文件,张缘一的眼里没有任何兴趣。
他又垂眸看了眼林助理桌上的假花,出声问:“这是什么花。”
林助理笑道:“君子兰。”
张缘一看向林助理说:“林助理的手艺真好。”
林助理神情微顿,对上张缘一的眼睛说:“这不是我做的。”
“哦?”
林助理对着张缘一看了很久,随后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伸出一只手说:“张秘书也坐吧。”
张缘一施施然地坐在了林助理的对面。
林助理一阵失笑,直视着张缘一的双眼。
“这是左总做的,看不出来吧,他那么粗犷的人会有这么好的手艺。”
张缘一客气的微笑,没有说话。
林助理轻叹一声,眼里带上了回忆。
“想必张秘书也了解过左总的过往,更知道白寅集团的前身,这在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外面的人说的大多数都是真的,左总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十几岁就辍学跟在了耿老大身边给赌场做打手。”
林助理又看向张缘一,意味深长地说:“不知道张秘书知不知道左总以前是个拳击手。”
问这句话的时候不像问,像是陈述。
两人心照不宣的互相对视,谁也没有点破。
张缘一眉梢微挑,示意林助理继续往下说。
林助理微微一笑,轻声开口:“左总的泰拳是和耿老大学的,耿老大以前是职业拳手,后来受了伤才退隐回到村里,只是后来村子被一场天灾……说远了。”
林助理低头笑了一声。
“总之左总很有天赋,只学了几年就远比耿老大还要出色,但是,他太不可控了,每次下手非伤即残,就好像一头要把人咬死的野狼。”
那是一张身体里完全充斥着暴力因子的脸。
眼睛发红,充满戾气,仿佛踩着人命的屠夫。
虽然耿老大嘴上总和左戈行过不去,但其实是把左戈行当儿子养。
第一次发现左戈行下手不可控的时候,耿老大的心里就敲响了警钟。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左戈行迟早有一天会做下错事。
于是他给左戈行立了个规矩,每次动完手,回去都要做一个玩偶。
起初左戈行怎么也学不会,也毫无耐心。
耿老大就守在他旁边,盯着他做完。
钩织也是耿老大教的,据说是以前耿老大的家里穷的买不起玩具,他的母亲就总是做这些东西来哄他。
左戈行虽然嘴上不耐烦,但每次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做。
可能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对自己身体里那可怕的基因完全没有意识。
只是耿老大让他学,他就学了。
从最开始的眼歪嘴斜、破破烂烂,到后来的精致小巧,左戈行学了很长时间,远比他学打拳的时间还要长,长到耿老大进了监狱。
后来,虽然耿老大不在了,但左戈行还是认真执行着这个规矩。
在耿老大入狱之前,左戈行曾答应过耿老大不会再动手。
可最后,他还是去了地下拳馆,一打就是好几年。
那时候,耿老大没了,一众老小不知道该何去何处。
还没满二十岁的左戈行认真地看着他们说:“去读书吧。”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还是个少年的左戈行扛起了沉重的责任。
有时候手疼地抬不起来,眼睛肿得看不见,他还是会在晚上一个人坐在小灯下,一针一线地做着玩偶。
林助理看着张缘一的眼睛说:“左总是一个想法很简单的人,他的心里小到只能装下很少的东西,可只要装进去就会认真对待,张秘书……”
说到这里,林助理突然止住了声音,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她闭了闭眼睛,放在桌上的手紧了又松,随后神情温和地看着张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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