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6)
走进一个雕栏画栋的中式庭园,再往里面拐个弯就能看到一个凉亭。
这几天的洋城越来越冷了,在外面多站一会儿就会被吹得脸疼,像有刀子在脸上刮。
而四面露风的凉亭里却有个穿着大袄的老人蹲在地上烤红薯。
中间一堆生起来的火被风吹得又旺又晃,噼里啪啦的让人担心会不会燎到人身上。
左戈行走过去蹲在地上烤了烤手,身上立马回暖,只有脸还是刺刺的疼,鼻头也被冻的红通通的。
“趁热吃。”
老人拨出来一个红薯滚到他面前。
没一会儿,几个保镖拿着挡风的厚棉布挂在凉亭上,小小的六角空间里顿时变得温暖如春。
左戈行没客气,掰开甜的流蜜的红薯,也不怕烫,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怎么不办个宴会,像姓余的老头子一样让人来祝贺你的大寿。”
吃了没几口,左戈行的嘴边就黑了一圈。
他随手一抹,直接黑到了脸上。
对面的老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边吃一边被烫的嘶嘶抽气。
“费那劲干什么。”
不过都是面子功夫,你拿了人家多少礼,迟早也要还回去。
“姓耿的快出狱了吧。”老人说了句话。
“嗯。”
左戈行一口把红薯吃干净,随手一丢,蹲在地上开始烤火。
短暂的沉默过后,老人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他说:“今年来这里过年吗。”
“不。”
左戈行拿起小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刚进嘴就龇牙咧嘴地吐了出去,连连呸了好几声。
苦了吧唧。
老人垂下眼,轻笑一声说:“行。”
就像赵心诚说的那样,可能人老了就是会心软,还会变得喜欢回忆往昔,品尝人生仅剩的孤独。
“以前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过年,一家人一起放鞭炮,还有去别家拜年,红枣瓜子吃到嘴巴疼,现在这年尝不到年味,也越来越冷清了。”
老人叹了口气,慢悠悠的声音里带着浓郁的遗憾。
他没有左戈行这么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内心,要不然,他也不会落到孤身一人的下场。
“我爸妈一直想把我培养成一个读书人,可惜,到死都没让他们看到那一天。”
老人看着左戈行,又像在透过他看着以前的自己。
凤竺心,真是一个好听又文雅的名字。
是他的父母向山上的老道士求来的。
当时老道士说他的命格不好,过刚易折,要取个秀雅的名字压一压。
可惜最后还是没压住。
他出身低微,全凭读书这条路逆天改命。
可命哪里这么容易改,他拼了命也比不过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甚至他越努力,在别人眼里越一文不值。
他就像一只被扣在瓶子里的蚂蚱,拼尽全力也跳不出去,只是被人戏耍和嘲笑的蝼蚁。
他越来越恨,恨极了那些欺压他的人,也恨毒了这个人吃人的世界。
一切的努力都比不过钱权二字。
后来,他撕掉了圣贤书,掰断了笔,也丢弃了良心。
为了向上爬,他伏低做小有之,阳奉阴违有之,还有心狠手辣,背信弃义。
他越爬越高,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
等他回头的时候,只有父母的两坯黄土。
而他众叛亲离,孤苦无依。
那时的他就像左戈行这么大。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为了弥补,他开始收养义子义女,可为了争他手里的权,剩下来的孩子也没几个。
凤七是他唯一从小带在身边养大的孩子,也是唯一随了他姓的孩子。
可他没把人教好。
在发现对方运营赌场的时候,他就应该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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