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一见钟情(1 / 2)
第二天周潜一大早就睡醒了,想象中因为喝酒会睡倒日上三竿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世界万籁俱寂,唯有大雪簌簌落下。
这场雪下了一整夜。
手机“叮”的一声,是梁冶发来的消息。他已经出发去机场了。
周潜伸了个懒腰,潇洒地给他回了四个字:“起落平安。”然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冶哥,有时间再聚。”
太安静也不是一件好事,周潜窝在沙发上玩了会儿switch。
眨眼时间就到了十点,雪停了,他也坐不住了。
周潜在落地镜前稍作打扮了一番后才出门。
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蒋嘉一还在呼呼大睡,路过护士站,护士说他从早上吃完饭做完检查就开始睡,开玩笑说他是不是也要跟着冬眠了。
周潜闻言轻笑一声,一推门就看到余斯槐坐在窗前看雪景。
听到响动,余斯槐应声回头,看到周潜抓了发型,穿着也像特意打扮过的,不知道是要去约会什么人。
他身穿一件质感超群、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毛呢大衣,搭配墨绿色的棉质衬衫和灰色羊绒毛衣的叠穿,以及一条修身深色水洗牛仔裤。裤脚完美地落在马丁靴的鞋面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腿部线条。
像一只不惧风寒的蝶,为这座到处都是素白的城市添上色彩。
余斯槐的平静的目光从上至下地移动,最后才落到他的脖间。
周潜一怔,低头发现他盯着的,是自己出门前随手套在脖颈上的灰色暗纹围巾。
这条围巾百搭又舒适,是周潜这两年冬天最爱用的保暖物品。
只是他差点就要忘了,这是余斯槐之前送给他的众多礼物中的一件礼物。就连围巾,他也不止送过这一条,只不过他发现周潜更喜欢花里胡哨的颜色,所以后来送了他许多其他款式的围巾,而周潜也没怎么戴过这一条。反倒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得沉稳了不少,在穿衣上也会更偏向低调的颜色,这条存放多年的围巾一跃成为他的首选。
周潜镇定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摘下围巾搭在手臂上。病房内的暖气很足,他的双颊发热,额头也开始冒汗。
“你在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啊周潜你眼瞎吗?他不是在坐着看风景吗?
余斯槐不答反问,“你呢,来做什么。”
周潜嘴角扬着一抹戏谑的笑,像是故意逗人似的,说:“我来看你,不行啊。”
他惯会用这种轻浮的语气和人说话,要不是了解他,恐怕余斯槐真的会被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哄骗住。
“我在等你。”
脸上的笑凝住,周潜结巴:“等、等我干嘛。”
“我有话想和你。”
“……”
“抱歉。那天我的态度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周潜有些高兴,看来余斯槐还有点良心,知道自己态度不好。还不算无药可救。
“怎么忽然说这些,我差点都要忘了。”
余斯槐坐在轮椅上,需仰着头才能看到周潜俊帅的五官,目光沿着他饱满的唇形略过耳垂,周潜还戴了耳饰,是某大牌新出的一款耳钉,钻石的切割面在阳光下很是晃眼。
“没什么。”
余斯槐的主动道歉让周潜心情很好,他顺势说:“来的时候看见住院部楼下的梅花开了,要去看看吗?”他说完才意识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余斯槐还穿着病号服,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但还是有些苍白,外面温度不低,带他下楼并不是明智之举。
“好。”
没想到余斯槐答应得这么快,把周潜想说的话全都堵住了,讪笑着:“那我帮你穿羽绒服。”他看到有件黑色的羽绒服挂在衣架上,也一眼能判断出肯定是他的。
余斯槐撑着扶手站起身,把周潜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才知道他已经在做康复训练了。
穿衣服的时候难免会有身体接触,周潜努力和他保持距离,可脑海中还是频频闪回十月份在江云那疯狂的一夜。
“你身体不好,还是少喝点酒。”他忽然开口。
周潜愣了两秒,“我身上有酒味?”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只闻到他来时喷的香水中玫瑰和胡椒融合在一起的淡香。
余斯槐却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仿佛真的在他身上闻到了浓郁的酒气。
明明睡前和出门前洗过澡,而且他们之间也有一定距离,余斯槐竟然还能闻到?鼻子可真够灵敏的。
“我不是身体不好,是前段时间喝酒喝多了。”周潜逞强道,“我身体很好。”他还特意在“身体很好”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生怕余斯槐搞不明白重点在哪里。
余斯槐却好像并没有听进去他的重点,他神色平平,扫了一眼周潜的脖颈。
“围巾戴上。”他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周潜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像他的学生,下意识地想要服从他。他有些不爽地“哦”了一声,乖乖把围巾在脖子上缠绕了两三圈。
余斯槐康复得还不错,但不能久站。穿好衣服又坐了下来,由周潜推着他下楼。
***
住院部门口一圈的雪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灰白色的水泥地。周潜推着他沿着干净的路段走,一时间谁都没说话,两人之间只剩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
天空碧蓝广阔,像一块光滑的蓝宝石,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周潜停下脚步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取景框里,这个角度正好能排到住院部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
所以余斯槐每天坐在窗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风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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