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自以为1(1 / 2)
周潜一共在医院住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就出院了。
但蒋嘉一还在医院,他总不可能放任不管。
带上蒋嘉一爱吃的水果和烤串去陪他的时候,周潜心中是有些抵触。
他这两天频频梦见三个月前在江云遇见余斯槐的那天,醒来后眼眶总是湿润的。
装醉玩一夜情的人是他,睡完就跑的人还是他。
余斯槐没“追杀”他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周潜扯出一抹苦笑,还没到蒋嘉一的病房门口就听到他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偷听,他还挺好奇蒋嘉一和余斯槐能聊些什么。
“哥们,你天天就吃这些清汤寡水的东西是怎么长这么高的大个子的?”
“等会儿我好兄弟来给我送饭,你要不然一起吃呢,他每次都跟喂猪一样给我买一大堆。”
这个问题周潜当年也表示过怀疑。余斯槐无论是作息还是饮食都健康得不像一个少年人,更像是步入耄耋之年的老头。他与周潜爷爷唯一的区别大概在于——周潜的爷爷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会下楼遛弯下象棋,而余斯槐是起来晨跑背书。
周潜对着手机屏幕简单整理自己仪容仪表,缓缓呼出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明明蒋嘉一的病床更靠近房门,但第一个映入周潜眼帘的却是余斯槐清癯的手腕。
他正捏着一个很小的塑料勺子喝粥。
腿上还打着石膏,每天就吃这种清汤寡水的东西吗?他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
周潜眉心紧蹙,拆开烧烤包装的动作很是粗鲁,看得蒋嘉一胆战心惊。
“谁惹你了,怎么火气这么大?”
周潜没料到他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连蒋嘉一都能发现,他随便糊弄了过去。
蒋嘉一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也没往心里去,一口荤一口素,吃得嘴唇一周冒着油光,周潜嫌弃地扔给他一包纸让他擦嘴。
他擦完嘴,热情地邀请余斯槐一起吃,“哥们,要不要吃两串,可香了!”
“不用了,谢谢。”
周潜微抬下颚,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看向他。
余斯槐在床的边缘挂了一个垃圾袋,把喝完的粥、用过的塑料勺子和纸巾依次扔进去,被子也方方正正地盖在他的身上,在蒋嘉一凌乱的床位的对比下,更显得他干净整洁。
自荒唐一夜的不告而别后,他们没再联系过。所有彼此留下的痕迹都被删了个干净,联系方式、聊天记录,就连和他一起建立的共享歌单也被清空。
短短三个月,余斯槐比上次见到时瘦了许多。
“尝尝吧,还是热的。”周潜当然知道光嘴上说他肯定会拒绝,所以直接递到他眼前,特意挑了两串没撒辣椒面的烤串。
这是在北城重逢几天以来,周潜对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余斯槐垂眸,细长的睫毛投下一团阴影,随着睫毛的颤动,那颗精致小巧的泪痣若隐若现。
这次他没拒绝,接过烤串时两人的手指短暂地接触了两秒,轻轻道谢。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相识多年,现在余斯槐身边没人照顾,他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能帮一点也是一点。
吃完饭没多久,护士叫蒋嘉一去检查,周潜没跟着过去,去水房里把水果洗了。刚一回到病房,就看见余斯槐费力地从床上撑起身,似乎是要下床。
他的动作很粗暴,一手攥着桌子,手背上的青筋剧烈鼓动,另一只手拖着大腿,腰腹用力,将整个下半身抬起来试图接触轮椅。
他这个角度选得不好,要是真的坐下去,一定会连同轮椅一起翻倒。
周潜的心脏“咯噔”一声,连手都没来得及擦干就快步跨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沉默地帮他调整好轮椅的方向,借力帮他移到轮椅上。
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对于现在一条腿缠绕石膏和绷带的余斯槐来说还是太费劲了,他坐在轮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去哪里,我带你去。”
“谢谢,我自己可以。”余斯槐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两只手抓住轮椅的轮胎,很慢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挪动。
周潜跟在他身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卫生间有半截台阶,轮胎别住,余斯槐试了几次都没抬起来后,浑身脱力,低垂着脑袋靠在椅背上。
仿佛有一根银针刺进心脏,刺痛从一个点蔓延成一片,周潜竟然感到心疼。
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走上前把余斯槐推进卫生间。
“谢谢。”
又是谢谢,这一天下来他要说几句谢谢?听得周潜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
“我在外面等你,你不用着急。”
“你走吧,不用等我也不用帮我。”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还有几分被人撞见最狼狈的一面的恼羞成怒。周潜左耳进右耳出,没搭理他,执意在门外等他,听到了抽水声,便主动撑着门方便他出来。
因为周潜突然闯进来,余斯槐匆匆提起裤子,面色冷峻,嘴唇几乎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对不起啊,我以为你好了……”周潜心想还好他动作快,不然恐怕要被自己看个精光。
从卫生间出来,周潜默默推着他往回走,注意到他两只手死死握着拳头搭在膝盖上,显然是还在记恨刚才周潜莽撞的行为。
又不是没看过,以前摸过也亲过,那时候也不见你这么矜持。周潜腹诽,悄悄翻了个白眼。
试图打破凝固住的空气,周潜放下面子主动搭话:“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