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都不想了(2 / 3)
在余斯槐回国的那天,彭博办了一个小型欢迎会,带着几个新员工去了文大附近一个很受欢迎的酒吧聊天喝酒。
周潜这段时间一直在用工作麻痹自己,彭博觉得他状态不太好,在周潜拒绝之后也还是三令五申他一定要来,实在没办法,周潜只能换了一身衣服跟他们一起去了。
沈文骁是途中加入的,他就是北城本地人,放暑假在家里也没事干,就和其他几个兄弟约好了下周去国外玩十天半个月,临时得知他们在聚餐,便兴冲冲地要一起来。
他到的时候正是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开了一瓶价格昂贵的香槟,引来一群人的欢呼,唯独周潜坐在边缘,低眉垂眼地望着手上的酒杯,看上去兴致缺缺。
“潜哥。”沈文骁还挺喜欢周潜的,和他说话很舒服,而且自从知道他是gay之后,沈文骁就莫名对他有一丝亲切感,大概是因为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也有是gay的嫌疑,“你和……嫂子和好了?”
他不知道周潜男朋友的名字,只好这么称呼他。
周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噙着笑道:“我们俩也没闹过别扭啊。”
“……哦。”沈文骁有些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他理解错了?
周潜的手机倏地亮起,沈文骁下意识扫了一眼,见周潜似乎没注意到,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时,他忽然拿起手机,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就又放下手机,把剩的酒一口饮尽。
清吧的氛围和环境都很好,没有节奏强烈的鼓点,有的是很温柔的民谣。
“潜!你不是会弹吉他吗,要不要上去试试?”彭博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周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望见表演的舞台区域空了下来,一束孤独的光落在地上,将一把木吉他笼罩在光圈之中,周围是浮动的尘埃。
他忽然感觉一阵手痒,自从和室友合伙开了工作室后,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放在了这上面,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弹吉他了。
在发现余斯槐的留学资料之前,他还心血来潮学了半首曲子,想着等哪天弹给他听。
放下手中的酒杯,周潜起身走向那束光。
这把吉他音色出奇得不错,至少周潜用着很趁手,他在脑海中回忆起那半首曲子的琴谱,坐在高脚凳上抱着吉他,微微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找感觉。
酒吧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周潜能感觉到有许多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勾唇释然一笑,干净清澈的嗓音和着吉他的声音萦绕在半空中。
他对自己弹得是否标准、唱得是否准确都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印象,唯有一双沉静的眼眸仿佛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这里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近,所以周潜并不奇怪余斯槐能这么快赶回来。
他穿着一身妥帖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天生的沉稳与冷静。隔着一排又一排的桌椅和晃动的人群,周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与这轻松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
周潜每次看见他穿正装都喜欢得不得了,只要时间允许,他肯定会想办法把余斯槐勾上床,看他一丝不苟的衬衫被自己解开几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看他扯下腰带,拽出收紧在西裤里的衬衫衣摆,变得凌乱,看他汗津津的小腹和那双桃花眼为自己意乱情迷、彻底沉沦的模样。
那些炽热的、亲密的记忆此刻化为最锋利的刃,反复凌迟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周潜慢腾腾地走出舞台区域,沈文骁激动地迎上来,手臂攀在周潜的肩膀上,语气惊喜:“潜哥,你弹吉他太帅了!跟我那个发小有一拼!”
周潜没理他,依旧是沉默地望着余斯槐的方向,等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
视线内出现余斯槐的身影,沈文骁悻悻收回手,正要把二人世界留给他们,就被周潜用力抓住了手臂。
余斯槐薄唇紧抿,目光瞥过他们亲昵贴在一起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周潜,回家吧。”
周潜却懒散地说:“我不想回去。”
垂在笔挺西装裤两侧的手用力攥起,指节泛出青白色,余斯槐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崩溃的情绪:“那我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文骁在这陪我就行。”周潜拒绝得很干脆。
余斯槐深深凝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伤痛。
不想看他的眼睛,周潜就干脆垂下眼皮,“你走吧。”他声音很轻,他声音很轻,仿佛下一秒就能随风消失在这个漫长而闷热的夏夜,也仿佛要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一并带走。
余斯槐隐约读懂了他话中的含义,却还是固执地想要得到一个理由: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们还有事情没谈完。”
余斯槐略微发紧的声音听得沈文骁的心脏也跟着揪了起来,他慌乱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想谈了。”周潜很冷漠地说。
余斯槐逼近他面前,手掌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企图能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丝别的情绪:“是不想谈这件事了,还是不想和我谈了?”
周潜的心脏猛地漏掉一拍,随即是密密麻麻的钝痛。
他嘴角扬起一抹很淡的笑,说出来的话却能让人坠入无尽深渊:
“都不想了。”
余斯槐的手更加用力,周潜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要被他卸掉,肩胛骨传来清晰的痛感。看着他猩红的双眼和眸底翻涌的暗流,周潜痛得几近流泪。
“我可以跟你解释,我这一周是——”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悲恸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几乎让人窒息。
周潜甩开他的手,无力地将身体的重量倚靠在沈文骁的身上,“我不想听了。”
余斯槐耷着眼帘,怔怔地扫过自己被推开的手掌,哪里还残留着周潜身体的温度。他迷茫在蜷缩了一下,仅仅握住了一团虚无的空气,他看向周潜,又看向他身后那个提供了支撑的沈文骁,沉默半响,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破碎疑问:“是因为他吗。”
周潜的眸光闪烁了一瞬,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只是语焉不详但又看似诚恳地说:“一定要说一个理由吗?”
“对。”他死也要死个痛快。
“我不喜欢你了。”
余斯槐身体僵硬了一瞬,呼吸变得艰难又干涩,早在一段时间之前他就已经能窥探到迹象,却又胆怯地不敢面对,直到这一天,他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匆忙赶回周潜的身边,他穿着一身自己从未见过的新衣服,漂亮又花哨,坐在灯光下弹了一首自己没有听过的歌,台下坐着的是那个他并不陌生的面孔,曾几何时,周潜也为他弹唱过一首歌,只是时间太遥远记忆又太珍贵,堪称他的一场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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