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4)
拨到第七位的时候,他突然面无表情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删掉。
与手机上的按键大眼瞪小眼。
终于,祝柏宇泄气地将手机递了回去。
“不用了?”男人扬扬眉。
说是打电话,他也没见小伙子打给谁,不会是用他手机转钱了吧。
他总是刷到那种小视频,什么不能借给陌生人手机,否则短短几秒你银行卡里的钱就被扣走了。
男人紧张地看了一眼祝柏宇,挨个银行卡查看余额。
祝柏宇比打电话之前心情更糟了。
他下意识就按了乔时安的手机号码,比这更糟心的事,他想来想去,就只记得乔时安的手机号,这多亏了他失忆的这段时间,一遍一遍的背诵。
另外记住的,就是父母的手机号。
他还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他们。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烦心。
祝柏宇干脆扯掉手背上的针头,下床离开。
正要出门的时候,护士推门进来查房。
看到门口的祝柏宇,高声喊道:“你醒了?先回去躺着,做完检查再下床。”
祝柏宇怎么肯听护士的,侧身就迈步离开。
护士一愣,意识到这个人是要走,于是赶紧回头,在后面追他:“还没给你做检查,你要去哪?”
“医药费等我晚些时间来结。”
“医药费已经结过了。陪你来的那位家属呢,怎么也不拦着点人!”
乔时安乔时安,为什么所有的人见到他,都要问乔时安的事。
祝柏宇现在最讨厌自己和这个名字扯到一起。
护士没拦住人,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摇了摇头,回到护士站。
祝柏宇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家小区的名。
幸好他在家有随手放一些钱的习惯,身份证也都还在家。
手机家里扔了好几个,只不过需要补个手机卡的事。
想想,也是一件麻烦事。
路过镜子时,祝柏宇这才意识到自己脖子上还带着那个可笑的项圈,他发狠直接扯掉,项圈摩擦到脖颈上的皮肤,留下红色的印记。银色的锁断开,滚落到地上。
他脱掉衣服,去冲了个澡。打了三遍沐浴露,又检查了好几遍,直到确定将医院的消毒水和出租屋廉价沐浴露的味道一一覆盖掉,才肯罢休。
出来后,他又忍着精神的疲惫,重新换了一套床品,这才肯上床。
看着自己亲自设计的装修,每一处都是祝柏宇花了心血和精力,飞遍全球淘的物件,陈铭第一次来的时候说这里全是钱的味道,他还嘲笑对方不懂艺术。
祝柏宇抵着柔软的枕头,深吸一口气。
安静,舒适,明亮。
这才是属于他的家。
那间常年只能见一半光,闷热,潮湿,狭小的地方,就当作是他的一场噩梦。
祝柏宇闭上眼,仿佛又能感觉到吱嘎吱嘎转的老旧风扇在头顶转动。
不怎么隔音的墙壁另一头,耳边永远能听到夫妻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架。
还有下不完的雨淅淅沥沥顺着缺口的窗户蔓延进来。
祝柏宇蹙着眉,又睁开眼。
简直是阴魂不散。
他想起透风又漏雨的窗户,好像是被他打碎的。
正好。
他打碎她的窗户。
而她撕碎了他的画。
既然决定两不相欠,他还是决定划清最后的界限。
毕竟他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
祝柏宇起身,从衣柜里挑了一身合身的衣服。
镜面光洁如冰,清晰地映出祝柏宇挺拔的身形。
五官轮廓利落分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祝柏宇盯着镜子里自己那颗显眼的泪痣,想起以前为了讨好乔时安时日日用廉价遮瑕膏将它遮住的日子,双眸微沉,一双薄唇抿出淡漠的弧线,带着不动声色的危险。
剪裁贴合的衬衫随意敞开了两颗纽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也露出了扯掉项圈时留在脖子上的印记,祝柏宇黑着脸将纽扣又一一扣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