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计划（2 / 4）

活了小半辈子，无儿无女，没人记挂，死得憋屈。

看着牛耿消失在院门外，冷枫的心情变得压抑，却也变得更加坚定，喃喃道：“兄弟，这次该我帮你了。”

是夜。

冷枫艰难地坐起来，给女儿盖好被子。丫头翻了个身，贴着他，安安静静地睡去。

岁月静好，真好。

打量着这个承载他许多不堪回忆的房间。

今天停电，房间里点了一盏煤油灯，放在床头。本就狭小破旧的房间，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昏暗。

墙皮基本都脱落了，用报纸才勉强遮得住。

被褥盖了好几年。里面的棉絮都已经成了团，却无比地暖和。

这个家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子穷酸味，细细地嗅嗅，这味道更像是狗窝。

外面已经很静了，林彩云还呆呆地坐在床位，手里拿着那500块钱。

冷枫拉拉她的手，道：“在想什么呢？快睡觉吧。”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林彩云从抽屉里翻出一小节铅笔，在墙壁的报纸上算着数，写着字，墙壁上写满了生活的辛酸、艰难与无助。

“女儿的医药费，房租，生活开支，你的赌债.”

看着越算越多的债务，最后超过了一万元。林彩云再也控制不住无助的情绪，丢了笔，匍匐在床上，捂住眼睛，哭了。

自己有一份在服装厂做缝制女工的工作，一个月也才260块钱的工资。

听说，工厂因为经营不善，要开始裁员了，她不知道自己在不在裁员名单中。自己被下岗，这个家就会失去生活保障。

再过七天就是春节。

她想给女儿买一套新衣服，想置办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可庞大的债务和下岗危机，压得她喘不过气。

冷枫没有多说话，只是把她搂在怀里，像是哄女儿那般，爱抚脊背。

哭了一会，林彩云不知不觉地睡去。

深夜。

冷枫没睡，坐在床上想东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