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幽灵房客（1 / 4）

“那么，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卯之花将门带上，走进狭小的储物间内。

万年竹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没有先前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许久不见了，卯之花大人。”

“你认识我？”

“自然是认识的。”万年竹莞尔一笑，“平安时期，秋林的守护神，卯之花夜姬。在那种战火纷飞的年代里，您用那把月神之弓一次次击溃了鬼族的阴谋，捍卫着这一方的土地。更是为安倍晴明和百里千川两位阴阳师争取到了重要的时间，最终那场大战才得以平息。”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卯之花轻声说，“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第二次提起。希望你能够理解。”

万年竹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情，妖的寿命也是近乎无限的，这数百年来，我经历过太多太多的生离死别。尽管我一次次提醒着自己，人类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却始终不能够释怀。”

“注视着自己子民一代又一代，从他们的呱呱坠地，到他们的寿终正寝入土，卯之花大人……您，从中悟透了什么吗？”

卯之花轻轻地摇了摇头：“忘了。”

“忘了？”万年竹有些错愕。

“对啊，忘了。”卯之花微微一笑，“活了这么久，记性也不太好了，就算真的看透了什么，或许也已经忘了吧。”

卯之花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向琉璃那个方向，目光柔和：“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是人，是神亦或者是妖，一但定下就无法改变。除了坦然面对以为，别无选择。”

“神……也是要服从命运的吗？”

“如果命运是一种规矩，或者说局限的话，我想，应该是的。”

卯之花说：“活在当下，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万年竹默然。

“那么，你们不可避免要遇到这种问题吧？”

“什么意思？”卯之花有些疑惑。

“他只是人，既然是人，也会有死去的那天，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卯之花微笑着说，“但是，我想我能够回答你的问题。”

“我会微笑着送他入土，然后看着他的子孙后代一直繁衍下去。”

“真是恐怖的觉悟啊……”万年竹也笑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卯之花大人。”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务必，要让我陪同。”

卯之花别过了身，将门拉开一条缝，她看见因为小菊手忙脚乱的琉璃，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