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春潮(4 / 5)
“学生在。”
“华先生说,你想学外科。”
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是...但华先生说,女孩子学外科,手要稳,心要狠...学生还差得远。”
“他是在夸你。”
她抬起头。
“手稳,你已经做到了。”我看着那排整整齐齐的药柜,“心狠——不是让你对人狠,是对病狠。该割的腐肉,一刀下去,不许犹豫。”
小姑娘怔怔地听着。
“学生...记住了。”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使君!”她忽然叫住我。
我回头。
她站在满室药香里,个子那么小,声音却比方才坚定了许多:
“学生一定会成为像华先生那样的医者。救很多很多人。”
我看着她。
伏完若在天有灵,大约会哭。
但我只是笑了笑。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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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都督府后院。
张飞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坛埋了三年的“辽东烧”,非要拉着关羽“叙叙旧”。关羽嘴上说着“酒色伤身”,袍袖却已把那坛酒拢了过去。
赵云和高顺还在讲武堂没回来。田豫去安置今夜新到的一批流民,徐庶在夜不收总部审阅开年第一波情报。
司马懿站在廊下,望着那株老梅树。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盅热茶。
“仲达,想什么?”
他接过茶,没有立刻喝。
“学生在想...荀先生的书。”
“哦?”
“学生方才路过偏厅,见荀先生还在灯下改稿。”他轻声道,“主公已经说‘这是国策’了,他还在改。”
我没有接话。
“学生以前以为,谋略就是算。”他顿了顿,“算人心,算时机,算胜败。算准了,就能赢。”
他转过头,看向偏厅那扇亮着灯光的窗。
“今日方知,谋一人之胜,不过百年。谋万世之法——”
他没有说下去。
我替他补完:
“谋万世之法,需有把自己关在屋里四年的定力。”
司马懿沉默。
良久,他忽然开口:
“主公,学生能跟荀先生学吗?”
我看着他。
十八岁。千里救孔劭,带伤救伏寿,破获曹操谍网,手刃内奸灰雀。
他从不说自己需要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
“能。”我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主公请说。”
“学他的格局,别学他的性子。”我望着那扇窗,“公达把自己关在屋里四年,写了一部书。你关不住。”
司马懿没有否认。
“我不需要你成为第二个荀攸。”我转身,“你是司马懿。破你的局,算你的账,走你的路。”
少年沉默良久。
“臣明白了。”
他没有称“学生”,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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