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终章涉岸篇【23】“做你之事,不必(3 / 5)
秦泽负责梳理逻辑,
北望提供“安宁”权柄让全世界化为幕布,
山田町一当主持人,走上高台。
……
阿拉乌丁坐在一个房间里,四壁贴满了《达拉的天空》的手稿。
泛黄的纸页上,小英雄达拉在贫民窟的屋顶奔跑、在雨季的巷口大笑、在老巴努的咖喱摊前偷吃炸豆饼……每一页都是他几十年前,在妻子还活着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的幻想。
那是他贫瘠人生里唯一的光。
就在刚刚,山田町一问了他一个问题——愿不愿意取出自己的故事,化为世界的幕布?
阿拉乌丁抬起头,看向贴在墙上的两张照片。
左边是妻子萨米拉,她穿着褪了色的红纱丽,在贫民窟唯一一棵榕树下微笑,手里抱着刚满月的女儿。
右边是女儿阿丽雅。六岁生日那天,她赤脚站在垃圾山旁,举着一个废纸折的王冠,小脸脏兮兮的,笑容澄澈明净,她兴奋地说:“爸爸,你写的达拉昨天在故事里救了一只小猫!我长大了也要像达拉一样,救好多好多人!”
纸上的达拉如风般自由,而纸外的阿拉乌丁却保护不了任何人。
妻子萨米拉死于感染,医院说治疗费需要数万。阿拉乌丁掏空了所有积蓄也完全不够,他跪在诊所门口求了三个小时,铁门在他面前合上。那天夜里,萨米拉握着他的手,体温一点一点凉下去。
女儿阿丽雅死于高热,她高烧到四十度。阿拉乌丁抱着她跑了全市的公立医院,全都人满为患。在医院的走廊里,阿丽雅在他怀里抽搐,渐渐没了呼吸。
他仍然记得她最后的话:
“爸爸……我好像看见达拉了……他在飞……”
然后,她就没有了声音。
这样的地方不存在怜悯与仁慈,唯有铁板钉钉的阶级碾压与无能为力。
阿拉乌丁在阿丽雅火葬后第二天,嚎哭着写下了一句话:
【如果故事不能挽救他们,那写故事有什么用?】
他一直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得到足够的报酬,才能改变家庭的贫瘠。
直到今天,山田町一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上他,说了一个计划——镜子之内的人想要引开镜子之外的高维与神明,需要将他珍视的《达拉的天空》作为幕布。
显示屏的那一头,山田町一眼里却含着歉意:“抱歉,阿拉乌丁。对付那些梦境之主、至高之主、万物终焉、高维和神明……我们没有苏明安厉害,我想不出又有用又漂亮的办法,我只能想出这种不体面的办法。榜前玩家灵气十足的剧本是最好的原料,配合北望的梦境权柄,可以让整个世界呈现出虚假的色彩,成为最好的幕布……如果你不愿意,我去问问别人……”
“这意味着什么?”阿拉乌丁抬头。
“这意味着……你的故事会在所有人面前,变成傀儡。”
阿拉乌丁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墙上萨米拉和阿丽雅的照片。
他问:“我的故事能保护所有人?”
山田町一说:“是的。”
阿拉乌丁静静想着。
他想起了阿丽雅说“我长大了也要像达拉一样,救好多好多人”。
他想起了萨米拉临死前痛苦的鸣喘。
如果达拉的故事真的能救人,哪怕只是为另一群人争取一秒的时间……
“达拉还能变回那个我熟悉的英雄吗?”阿拉乌丁问。
“当然。”山田町一的嗓音很肯定,“这只是权宜之计。当一切结束,达拉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甚至更好。不过——”
他顿了顿,
“你的说法是错误的,阿拉乌丁。”
“无论达拉在纸上呈现的是什么模样——他都已经是我们真正的英雄、你熟悉的英雄。他救下了两个文明,没有任何人可以说他不是英雄。”
阿拉乌丁侧目片刻,看向窗外。
然后他转回头,对着通讯器。
“开始吧。”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瞬。
“……什么?”山田町一的声音。
“我曾经以为,在我们的世界里,无法变成现实的故事要击碎命运,就必须写成能卖的样子、变成钱,我才有钱买药、买房子,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我拼命想把达拉写成能卖钱的样子。但我失败了。萨米拉和阿丽雅还是死了。”
“但现在我明白了。”
“如果一个被污染的故事、被涂鸦的史诗、被庸俗化的英雄,能真正拯救故事之外的鲜活的人的话,这个故事就已经击碎了命运。”
“它击碎了本该无法触及的命运。”
“许多人说,不要在虚假的故事里寻找真实的意义,但如果这个故事真的能救人呢?但如果,我们许多人目前为止的思维,本就是由一个又一个零碎而完整的故事启发而成的呢?”
“它怎么算是不能救人,不能击碎命运呢。”
“如果达拉知道,他变得庸俗的时间里,能救下两个文明的命运,这位贫民巷的小英雄不会拒绝……他还等着解救完这两个世界,重新成为贫民窟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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