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终章涉岸篇【6】“冰花。”(2 / 5)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她利用漫长岁月积累的对世界树法则的了解,干扰了凛族的孕育。浑然一体的至高血脉分裂成了三份,化作了必须互相吞噬的三生子。
她偷走一人养育,教他“爱”与“占有”的毒药,
她让兄弟姐妹互相残杀,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主角。
每代凛族战到最后,她就亲自出手击败最后的胜利者,披上胜者的皮囊。于是,在外界看来——最后一位凛族荣耀加身,走向救世的舞台。实则,除了一些漏网之鱼,每一代最后的“凛族”都是她。
合适的死亡后,她回归世界树深处,耐心地等待下一轮凛族的孕育,然后,再次开始漫长的“饲养”与“收割”。
魔女在男女体状态下截然不同,男体意识负责承接这一切罪孽,而女体意识对一切毫不知情。就算女体切回男体,意识也不共通。于是,由最初的受害者亲手编织的、充满嫉妒、谎言与轮回的“怪物”故事,永无止境地循环上演。披着救世主外衣的魔女,在英雄的赞歌中,品尝着窃取来的自由与生命,觊觎着下一轮回。
英雄在掌声中腐烂,她在暗处纺新的线。
最亮的星是她自己,最深的夜也是她自己。
若你路过世界树,听见温柔摇篮曲,
别问唱歌的是谁——
是母亲,是女儿,是养料,是偷光贼。
是永不停歇的,是披着人皮的。
……
【“哪一代凛族?”苏明安道。】
【“哪一代?”陈清光睨了苏明安一眼,“凛族自始至终,只有一代。”】
……
“唰!”
冰棱贯穿了苏明安。
焦黑的血液落下,灼烧的皮肉尚未恢复,便被锋锐的冰刺贯穿。
紫罗兰的眼瞳仍是平静,仿佛这种发展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天裕”走到他面前,俯首低语:
“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像是永远都不会害怕?永远都不担心自己会失败?你像是早就料到了我是谁,也预料到了我会出现。”
“并不算难解的推论。我预想了几个答案,你在答案之内。”苏明安说。
“你猜到了我是天裕?”
“你不算天裕。”
“我如何不算?”冰霜之人笑了,“我拥有她的全部记忆,你若是想见她,我重新眨一眨眼,就让‘她’来见你……她本就是我,只不过她高高在上不染纤尘,所有肮脏的思想与行动都属于我。若她继承了这些记忆,她也不再是你认识的人。她的高贵种族与强大实力皆是我亲手犯罪而来,你要如何分辨我与她的罪孽与无辜呢?”
“我不在乎。”苏明安说,“看着我的眼睛。”
这一刻,苏明安眨了眨眼,眼中的紫罗兰色闪动。
“天裕”神情不由得恍惚一瞬,呆立片刻。
苏明安迅速伸出手,戴着金丝手套的手掌,触碰到“天裕”的脸颊,仿佛轻柔的抚摸。
胸口传来烤焦与冰棱的双重痛苦,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仿佛躯壳都不是自己的。
不使用神力的情况下,苏明安无法抵御眼前的魔女,不过,他手上有苏凛给的武器。只要利用得当,抓住人心的脆弱之处,眼前的魔女不堪一击。
他引动“织梦”的能力,织了一个梦……
“来吧。”苏明安呢喃,“只要能让‘天裕’代替你成为主人格,你根本算不上我的敌人。”
在梦境中,消亡吧……
苏明安织完了梦,立刻闭上了双眼。
……
北望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他是森林里的小猎人,从小生活在森林里。
猎人是个小哑巴,总是被路过的动物欺负。蛤蟆蹲在石头上瞪他,麻雀在他头顶丢下果核。它们叽叽喳喳捉弄他:
“哑巴!哑巴!”
“不会说话的木头人!”
猎人抱着木盆,在溪边浣纱。
传说,不会说话的孩子如果能在月圆前浣出一匹完美的纱,就能让一个人得到幸福。
猎人想让妈妈得到幸福。
纱是妈妈旧裙子上拆下的线,他学着记忆中妈妈的样子,将纱浸入水中,轻轻搓揉。水很冷,指尖冻得通红。
忽然,溪对面的灌木丛动了。
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蓝色身影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熊——湛蓝如晴空的皮毛、深邃温柔的蓝眼睛,爪子厚实得像两团云朵。
熊歪头看他,他也抬头看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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